我拍得手都疼了。
嗓子也喊啞了。
終于，對面的燈亮了。
門開了。
老張穿著睡衣，一臉睡意地看著我："老周？怎么了這是？大半夜的……"
"快！秀蓮心梗了！快幫我叫救護車！"
我抓住他的胳膊，幾乎是跪在地上求他。
老張一下子清醒了。
趕緊掏出手機："別慌別慌，我這就打！"
他撥通了 120，報了地址和病情。
掛了電話，他看著我懷里臉色越來越差的李秀蓮。
又看了看我手里還在撥號的手機。
嘆了口氣。
"還在給婷婷打呢？"
我沒說話。
只是機械地按下了撥號鍵。
第十八遍。
還是沒人接。
救護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。
醫護人員抬著擔架沖了上來。
快速給老伴做了初步檢查。
然后抬上了車。
我跟著跑下樓。
臨上車前，又看了一眼手機。
屏幕上，十八個未接來電。
全是打給女兒周婷的。
一個都沒有回。
我攥緊了手機。
指節都發白了。
救護車呼嘯著駛向醫院。
我坐在老伴身邊，握著她冰涼的手。
一遍又一遍地撥著那個爛熟于心的號碼。
我心里只有一個念頭。
婷婷，你快接電話啊。
**快不行了。
你快來啊。

第 2 章 三十八個未接來電，換來一句 "你懂點分寸"
醫院的急診室燈火通明。
刺鼻的消毒水味撲面而來。
老伴被推進了搶救室。
紅色的 "搶救中" 指示燈亮著。
像一只眼睛，死死地盯著我。
我坐在走廊的長椅上，渾身發抖。
手里的手機還在不停地撥號。
第十九遍。
第二十遍。
第二十五遍。
還是沒人接。
旁邊的老張遞給我一杯熱水："別打了老周，先喝口水。"
我接過水杯。
手抖得厲害，水灑了一身。
"她怎么不接電話呢？" 我喃喃自語，"她平時睡覺不關機的啊。"
老張嘆了口氣，沒說話。
我知道他想說什么。
他不止一次提醒過我。
"老周啊，你對婷婷太好了，好得沒邊了。"
"你把什么都給她了，自己一點后路都不留，將來有你后悔的那天。"
當時我還不以為然。
我就這么一個女兒，我不對她好對誰好？
我和老伴一輩子省吃儉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