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棺材本全搭進去了……"
"誰說沒錢？"我打斷他，聲音因為憋了一肚子火在發抖。"老何，那套房子，我要賣。"
電話那頭沉了下去。
過了好久，他開口了，嗓子啞得不成樣子。
"桂芳，別沖動……那是給敏敏的……"
"給她？她配嗎？"
"你住院一個多月，她打過一個電話沒有？她這會兒拖著行李箱樂顛顛地帶她婆婆去度假，你這個當爸的在她嘴里是什么？是掃興，是一時半會兒死不了。"
老何沒吭聲。
"你的命比什么都重要。這個房子我買定了。你就是跪下來求我，我也賣。"
我掛了電話，坐在沙發上發了很久的呆。
這些年，我一直覺得虧欠何敏。
六年前她要在省城買房，她和趙磊兩個人工資加起來也湊不夠首付。我跟老何商量了一宿，翻遍了所有存折，把攢了三十年的一百八十萬全部打了過去。
房產證上寫的是我和老何的名字，但我們心里清楚，這房子就是留給她的。
何敏結婚后，我辦了提前退休，從老家搬到省城幫她帶孩子。
果果從出生到上***，吃喝拉撒我一個人全包了。
我每個月退休金三千二。
一千五補貼何敏的家用。
剩下的給果果交英語班和買奶粉。
到我手里的，不夠買一雙襪子。
老何一個人在老家，身上的毛病越來越重，但他舍不得去醫院。總說小毛病，挺挺就過去了。
直到上個月他暈倒在家里，是隔壁老陳進來拿鑰匙才發現他趴在地上不省人事，趕緊叫了車送進了醫院。
一查，心臟的問題已經拖得很重了。
醫生說再不系統治療，窗口一過就什么都來不及了。
我后來才知道，他這幾年把本該看病的錢一筆一筆打給了我，讓我給何敏和果果買好吃的。
我這個當老婆的，居然六年都沒有察覺。
想起來的時候，整顆心被人擰著疼。
我擦了擦臉，手機又亮了。
是家族群的消息。
何敏發了一張照片。
照片里她和趙磊、孫玉華三個人站在機場，穿著新衣服，笑得燦爛。
配文寫著："帶全世界最好的婆婆去看海，新年快樂！一家人就要整整齊齊！"
群里立刻熱鬧起來。
"敏敏真孝順啊，過年還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