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死丫頭讀什么書，趕緊去打工供你弟！"我媽一把搶過我的市重點錄取通知書，撕得粉碎。我爸蹲在門口冷笑，說女孩就是賠錢貨，早點嫁人換彩禮才是正經事。看著滿地碎紙，我沒哭，沒鬧。第二天收拾行李南下，進了最苦的流水線。白天打螺絲，晚上躲在廁所自學，工位底下藏著一本翻爛的英語詞典。他們以為我這輩子只能當提款機，被吸干最后一滴血。可惜，他們不知道那個被踩進泥里的賠錢貨，會站到他們永遠夠不到的高度。

第一章
我**手比我快。
我還沒來得及把錄取通知書舉到她面前，她就一把抽過去了。
"市重點？"她飛快地掃了一眼。
"媽，我考了全鎮第三！老師說這個成績可以——"
"撕了。"
我爸蹲在門檻上，頭都沒抬，煙桿在地上磕了兩下。
我媽真的撕了。
通知書被撕成兩半，又撕成四片，碎紙片掉進門口的泥灰里，紅色的公章斷成幾截，我的名字"蘇念"從中間裂開。
我站在原地，手還保持著遞通知書的姿勢。
"你看看你弟，下學期初三了，那個成績你也知道，語文不及格數學三十幾分。"我媽把手往圍裙上擦了擦，語氣像在說今天不做飯了一樣平常。"萬一明年中考考不上，得花錢托關系上高中，贊助費少說一萬五。以后還要上大學，你知道要花多少？"
"可是我考上了。"
"考上了又怎樣？"我爸終于抬頭看了我一眼。"女孩子家讀那么多書，遲早要嫁人，嫁出去就是別人家的。你弟是蘇家的根，他出息了，全家都跟著沾光。"
"供他一個人就夠吃力了，哪有閑錢再供你？"我媽算起賬來。"高中三年學費、生活費、資料費，少說三四萬。三四萬夠你弟上高中還有富余。"
我的全鎮第三。
我三年初中每天五點起床背書、做題做到半夜的全鎮第三。
值三四萬。
還不如我弟的三十幾分值錢。
"你明天就去南邊。"我媽已經開始安排了。"你小敏姐在東江那邊電子廠，我跟她打過電話了，一個月三千五，包吃包住。月底發了工資寄三千回來，留五百自己花。"
"我不去。"
"不去？"我爸站了起來。
他很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