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。我心里默默地想，但是不敢說出來。
我看著他認真地調整那叢珊瑚，忽然覺得其實也挺有意思的。
“好了。”他轉過頭看我，眼睛亮亮的。
“像嗎？”
“……像。”像濕地長出草。
他笑了，趴下來，和我一起看那叢珊瑚。
他開始收集東西。
發光的貝殼，圓潤的卵石。他把它們堆在洞穴的一個角落里，整整齊齊地放著。
“這是做什么？”怎么，難道人魚也有囤積癖？
“給你的。”他指了指，“陸地的人有東西，房子里面有東西。你在這里，也要有東西。”
這能一樣嗎？物種不同理解能力也有偏差嗎？
我看著那堆東西，貝殼，石頭，還有不知道叫啥的東西，這還能說啥了。
“謝謝。”謝謝你，讓我在海底也能體驗一把收納的快樂。
“你喜歡就好！我會努力填滿的！”
“？”倒也不至于吧。
他游走了。
我愣住了，難道以后這里要成為寶庫嗎（海洋版）？
他帶回來一條橙色的小魚。
“橙色的。你喜歡的顏色。”
“？”我什么時候說我喜歡橙色了？
“你說過。陸地有橙色的花，”他頓了頓，“你說好看。”
“橙色。我記住了。”
他把小魚放進我手心里。
魚的尾巴掃過我的掌心，**的。我低頭看著那團小小的橙色，在幽藍的海水里像一小團火。
我捧著小魚看了一會兒，然后松開手，讓它游走了。
他看著我，金色的眼睛里滿是不解。
“為什么要放走？”
“它不屬于這里。”
我看向滄衍，“你不想放它走嗎？”
他沒有說話，或許他能聽懂我的弦外之音。
我看著那條魚消失的方向，“它應該在海里。”就像我應該在陸地。
滄衍把我拉過去，抱在懷里。
“你在海里。”他說，“和我一起。”
他的聲音很輕。我沒有回答。我把臉貼在他胸口，聽著他緩慢的心跳。我不在海里，也不和你一起，我在陸地。
滄衍開始頻繁的關注我。走之前會跟我打招呼，回來的時候會跟我炫耀帶來了什么，我看著這里的東西越來越多。
這天來了一位不速之客。
“你好啊，人類。”是新的、沒見過的人魚。
同樣的金色瞳孔，不過他的尾巴是紅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