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大得我骨頭都在叫。
"你瘋了？不賣房我怎么還那二十萬？他們會來找你的！念念也在這個家里，你就不怕嚇到孩子？"
他提到念念的名字時，我的脊背僵了一瞬。前世他就是用念念來拿捏我的——"你不賣房，念念怎么辦？""你忍心讓女兒跟著我被追債的堵門？""念念還那么小，你忍心讓她過這種日子？"每一次我都退讓了，退到無路可退，退到橋洞下面。
這一次我沒有。
"那就讓他們來。"我甩開他的手，手背上留下了五個紅指印，**辣地疼。"你欠的債你自己還，賣不賣房是我的事。"
出了民政局大門，陽光刺得我瞇起眼睛。四月的風還有些涼，灌進外套里激起一層雞皮疙瘩。臺階上有個穿紅衣服的女人在打電話，聲音很大，但我一個字都沒聽進去。我站在那里深呼了一口氣，把前世那些混亂的記憶壓下去。
先回家。先見到念念。
打車到小區門口時，我注意到樓下停了一輛白色的**思域，車牌號我不認識，是外地牌照。這輛車前世也出現過，但當時我沒在意——那時候我滿腦子都是賭債的事，覺得全世界都欠我的，哪有心思觀察路邊停了什么車。現在我多看了兩眼：車里沒人，但駕駛座的遮陽板是放下來的，上面夾著一張停車卡，卡面朝外，印著"瑤瑤日化"的logo，橙色的字體，很顯眼。
蘇瑤的車。大白天停在我家樓下。
她來干什么？趁我不在的時候來家里？跟陳啟明密會？還是來探口風，看我有沒有發現什么？
蘇瑤的車。
她來過我家？
我沒有停留，快步走進單元門。電梯里我盯著跳動的樓層數字，心跳很快。到家門口時，我先側耳聽了一下——里面有念念的笑聲和張阿姨說話的聲音，沒有其他人的。
推開門，念念正在客廳搭積木，張阿姨在廚房擇菜。念念看到我就扔下積木跑過來，抱住我的腿喊媽媽。我蹲下來把她抱起來，她身上有股奶香味，混著洗衣液的清香，是嬰兒洗衣液特有的那種甜。小胳膊摟著我的脖子，熱乎乎的，心跳一下一下地傳過來，又快又輕，像小兔子。
前世我再也沒能抱到她。
"媽媽你哭了嗎？"念念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