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周硯身邊，笑得溫柔又得體，她手里捧著合同，而周硯微微側頭看她，眼神里全是縱容。
而我，那個真正把合同遞給沈總的人，被裁掉了。
只剩一截灰色西裝袖口，卡在照片邊緣，像一個不該出現的影子。
唐棠罵了一句臟話。
我卻沒出聲。
胸口密密麻麻地疼，不是一下子炸開，是細細地碾，一寸一寸，把我這些天的期待全碾碎。
原來，這就是周硯說的安排。
原來，他承諾的公開戀情，就是公開把我的項目送到他白月光手里。
我終于知道，被最信任的人從背后捅刀，真的不會立刻流血，只會先冷，從指尖冷到心口。
3、
唐棠當場就要炸群，她點開公司大群，手指按在輸入框上。
“晚姐，我現在就發。”
“把內網截圖甩出去。”
“讓所有人看看，他們多不要臉。”
我按住她的手。
“先別。”
唐棠急得眼圈都紅了。
“都這樣了，還忍？”
“周硯把你的單子送給許知意，還要給她開慶功會，這不就是踩著你的臉往上爬嗎？”
我當然知道。
可越是這個時候，越不能只憑一口氣。
周硯是副總，銷售部的績效在他手里，項目歸**限也在他手里。
許知意剛入職，卻能直接坐進董事辦旁邊的工位，背后是誰打過招呼，不用問也知道。
如果我現在鬧，他們完全可以反咬一口，說我情緒失控，說我不服從公司安排，甚至說盛恒項目本來就是團隊成果。
到時候，截圖會被解釋，聊天記錄會被刪，我反而成了那個不識大體的人。
唐棠咬著牙。
“那怎么辦？”
我關掉內網頁面，聲音輕得像在提醒自己。
“先找證據。”
“郵件鏈、會議紀要、報價版本、合同副本，所有能證明我才是負責人的東西，都先拷出來。”
唐棠愣住。
我看了一眼會議室方向，那里正在掛慶功會的燈牌，很亮，也很刺眼。
“還有，我得先弄清楚，盛恒那邊到底知不知道負責人被換了。”
唐棠剛想說話，我的企業微信彈出一條消息。
是周硯。
“來我辦公室。”
短短五個字，像一根線，扯著我往深水里走。
我把電腦鎖屏，唐棠一把拉住我。
“晚姐，我陪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