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里面緩緩流動。玉佩旁邊綴著的九顆珠子，最左邊的那一顆，顏色從深褐色變成了透明的金色，亮得像一顆燒紅的炭。
然后我就聽見一個聲音。
不是外面傳來的，是在我腦子里響起來的。聲音很老，很沉，像一口幾十年沒敲過的古鐘被人輕輕叩了一下。
“九曜歸位，因果自償?！?br>我一動不敢動。
那聲音又說：“第一曜已啟。你要找的人，在東邊?！?br>光滅了。
珠子恢復了深褐色，玉佩也不熱了。窗外的慘白光芒也消失了，巷子里重新亮起了路燈。一切恢復得那么快，像什么都沒發生過。
3 璇璣周家信物
但我手上多了一樣東西。
低頭一看，掌心躺著一張薄薄的金屬片，顏色發烏，上面刻著一個字——周。
那天晚上我沒睡。我坐在床上，把那條墜子翻來覆去地看。九顆珠子，只有最左邊那顆變了色，其他的還是灰撲撲的樣子。玉佩本身也沒什么特別，就是一塊成色不好的老玉，對著光看里面還有裂紋。
可是剛才那團光，那種熱度，還有那個聲音——我沒有幻覺，也沒有做夢。
我攥著手心里那張金屬片，想了很久。第二天一早，我請了假，坐了兩個小時的大巴去了市里的古玩市場。找了一家看起來最老的鋪子，把墜子從領口里拽出來，攥在手心里，只露出一個角給柜臺后面的老頭看。
老頭戴著一副老花鏡，湊近了看了兩眼。
“地攤貨，值不了幾個錢?！?br>我本來也就是來碰碰運氣，聽他這么說不意外。正準備把墜子塞回去，老頭的目光忽然落在我旁邊那顆變色珠子上。他愣了一下，把老花鏡摘下來擦了擦，重新戴上，又盯著看了一眼。
“這顆珠子……”他頓了頓，眉頭皺了起來。“姑娘，你這墜子哪來的？”
“家里長輩留的?！?br>老頭沉默了好一會兒，從柜臺下面拿出一個小小的放大鏡，湊近了又看了一遍。
然后他把放大鏡放下了?？粗业难凵褚呀洸皇莿偛拍欠N隨便看兩眼的意思了。
“這東西你最好收好，別隨便給人看?！彼穆曇魤旱煤艿??！拔以谶@行混了四十年，這顆珠子的料，我只在省博物館的一件唐代金銀器上見過一次?！?br>我的心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