撐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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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出了四十六萬的首付，然后他把你名字**。”
第二天早上九點。陶然的辦公室。她把咖啡遞給我，坐在桌對面，語氣很平。
“沈宜，這叫**。”
我沒接話。
她又問了一遍：“你什么時候發現的？”
“一個月前。”
“一個月前就知道了。忍到現在。”
“我在等他繼續演。”
陶然看了我三秒鐘，低頭攪了一下咖啡。
“行。從頭跟我說。”
我說了。
一年半以前，方銳第一次提買房。他的原話是“你我名字都寫上，以后結婚了就是咱倆的家”。
那天晚上我給父母打了電話。
我爸沈正邦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，說了一個“好”字。三天后，他和我媽匯了二十八萬過來。
二十八萬。
我爸在機械廠干了三十年的技術工程師，手上全是繭和機油。這筆錢是他跟我媽攢了十幾年的全部養老積蓄。
我媽在電話里說：“這錢是給你安家的。你在大城市要有自己的根。”
加上我自己的十八萬存款，我一共付了四十六萬首付。方銳出了剩余部分，合同上寫他的名字，我是共同還貸人。
他說等領證了就加我名字，“你信我就好”。
和所有說出口的等待一樣，兩年了沒有兌現。
一個月前的某個晚上，方銳不在家。我登錄了房產交易中心的查詢系統，我有法律職業資格的查詢權限。
共同還貸人那一欄，“沈宜”三個字已經被刪除了。
替換成了“程曼青”。
變更日期顯示的是兩個月前。比我發現還早了一個月。
也就是說，在他幫我選裙子之前，在他對我笑著說“這條好看”之前，在他握著我的手說“你信我”之前，變更手續全部辦完了。
所有的溫柔都發生在背叛之后。
陶然聽完這段沒說話，端著咖啡杯的手指關節發了白。
過了大概十秒，她開口了。
“四十六萬。他補多少？”
“他還不知道我知道。”
“你沒問過他？”
“問過一次。半年前方志遠家庭聚餐，我聽到**接電話提到了程家聯姻房產那個先過戶。我問方銳，**說的過戶是什么？”
“他怎么回答的？”
“他說公司有個地產項目要做股權轉換，然后反問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