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"
"是嗎？"她站起來朝我走了兩步，"你之前那套學術理想至上的派頭，不太像會變的樣子。"
"一千萬夠在這座城市買兩套房，理想不一定夠。"
"沈牧洲，"殷若棠忽然笑了。比剛才真了一些，也冷了一些，"你覺得我會信？"
"信不信是你的事，錢打不打是你的事。"
她沒再接話，低頭翻開椅子旁的文件袋，抽出一張紙推過來。
****，條款嚴謹。
"既然你這么爽快，簽這個。自愿退出選拔的**書，退出理由寫個人研究方向調整，不再適配核心課題。"
我掃了一眼，措辭確實圓滑。
接著她從文件袋底部又抽出第二頁。
"還有這份。你過去三年NR-17課題的自查摘要，備注欄填一句。部分實驗數據的可復現性有待進一步驗證。"
手停住了。
她不是買我退出。
她要我親手砸掉自己的牌子。
"殷若棠。退出可以。讓我自證數據有問題，不行。"
"可復現性不足是很正常的學術表述，又不是造假。"她眨了眨眼。
"那你去找下一個人簽。"
她沒生氣。
殷若棠從來不生氣。上輩子在學術會議上當著二百多人撕碎我的報告，她也是這副溫和面孔，甚至帶一絲遺憾。
"行，"她把那頁紙疊整齊放回文件袋，"不簽也沒關系。"
可她站起來之后沒走。
高跟鞋踱了兩步，忽然回頭。
"牧洲，你的實驗樣本最近該送第三方復核了吧？"
血一下涼了半截。
上輩子就是在復核環節出的事，樣本被掉包，數據全線**，三年心血歸零。
"保存條件、流轉鏈、經手的每一個人，你心里有數嗎？"
她不是在提醒我。
她在告訴我，那些環節，她已經碰過了。
"我是為你好，這個圈子的節奏不適合你。"
她走了。花茶的香氣在空氣里散了很久。
陶安從門外探進頭來，臉寫滿不可思議。
"沈哥，你真答應了？"
"我沒簽任何東西。"
"那你剛才說我接是？"
"陶安，我的樣本現在存在哪個冷庫？"
"*4區低溫存儲間，怎么了？"
我站起來。
"帶我去，現在。"
"都快下班了，門禁……"
"現在，馬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