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都不記得？"
我低頭，咬著唇，可憐巴巴地看他一眼。
"他們把我打暈過好幾次，醒來就什么都忘了……只記得自己叫阿棠。"
我抬手擦了擦眼角，手指白白細細的，微微顫抖。
裴時序沒說話。
他就那么看著我，安安靜靜的，像在看一道解不出的題。
壓力太大了。
我更慌了，頭垂得更低。
這時候一扇窗戶突然被風吹開。
夜風灌進來，冷得發抖。
我本能地抱住自己的胳膊，縮了縮脖子，發出一聲很小的"嗚"。
這個是真的。
貓怕冷。
裴時序起身，走過去把窗關上。
回來的時候，他的態度明顯緩和了。
"阿棠姑娘，我是玄清宗宗主裴時序。"
他簡單解釋了那些邪修的來路，說他們專門抓年輕女子做血祭。
我之前被關的那些人，沒一個活著出來的。
就我一個，被他趕上了。
我滿臉感激。
"大恩大德，阿棠無以為報。"
裴時序看著我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"何必無以為報。"
我一愣。
他說："既是救命之恩，姑娘不如留在玄清宗。"
"啊？"
"做我的妻子。"
沉默。
做他的妻子。
讓一只貓妖嫁給天下第一捉妖人。
這跟讓耗子嫁給貓有什么區別？
我臉上笑著，腦子里在瘋狂轉圈。
"宗主說笑了吧？"
"我很少說笑。"
他的語氣平平淡淡的，好像不是在求婚，是在安排一件公務。
我又偷偷看了一眼他腰間那把劍。
"阿棠……愿意。"
反正不答應估計也走不了。
而且想想，住在玄清宗也不錯。
靈氣充沛，有吃有喝，還能慢慢找機會接近鎮宗之寶。
我換了一個角度看待這件事。
這不叫嫁人。
這叫臥底。
婚事定下來的第二天，柳如煙來了。
她推門進來的時候，我正蹲在窗臺上曬太陽。
差點沒嚇死我。
我連忙站起來，努力假裝自己沒有在用一個很像貓的姿勢蹲著。
柳如煙比我想象中好看。
一身淡紫色衣裙，發髻高挽，端莊得像是廟里供著的仙人畫像。
她笑著走過來，挽住我的手。
"你就是阿棠妹妹吧？我是宗主的師姐，柳如煙。以后我們就是一家人了。"
語氣親切。
手勁很大。
"柳師姐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