傭人看見我時嚇了一跳，連忙拿毛巾過來。
“**，您這是怎么了？”
我搖搖頭，沒說話。
剛走到樓梯口，胃里一陣翻涌。

我扶著扶手，彎腰干嘔。

傭人慌了：“**，要不要叫醫生？”
“不用?！?br>我把檢查單攥得更緊。
樓上傳來腳步聲。
傅沉舟回來了。
他脫下西裝外套，襯衫袖口微濕，懷里還抱著一條女士披肩。
那披肩我認得。
沈清棠最喜歡的牌子。
他看見我狼狽的樣子，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弄成這樣？”
我看著他，忽然很想笑。
“下雨了。”
他淡淡道：“所以呢？”
所以呢。
所以我在醫院等了你兩個小時。
所以我差點摔倒在路邊。
所以我懷著你的孩子，像個沒人要的笑話一樣走回家。
可這些話，我一句也說不出口。
因為我知道，說了也沒用。
傅沉舟從來不會心疼我。
他只會覺得我又在借題發揮。
我抬手把濕透的頭發別到耳后，輕聲問：“沈清棠回來了？”
傅沉舟看我的眼神頓時冷了幾分。
“誰告訴你的？”
我笑了笑。
不需要誰告訴。
他的緊張已經給了答案。
“她剛回國，人生地不熟?！彼f，“我去接她，只是朋友之間的照顧。”
朋友。
這兩個字從他嘴里說出來，真諷刺。
沈清棠是他的初戀，是他放在心口十年的白月光。
她出國那年，傅沉舟在機場等了整整一夜。
后來他喝醉，喊過她的名字。
再后來，我成了他的妻子。
可在傅家所有人的眼里，我始終只是趁虛而入的那一個。
我低下頭，聲音平靜得不像自己。
“傅沉舟，我們離婚吧?！?br>空氣驟然安靜。
傅沉舟看著我，像是聽見了什么荒唐的話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
“我說，我們離婚?！?br>他冷笑一聲：“姜晚寧，你又在鬧什么？
又。
原來在他眼里，我所有的委屈，所有的難過，所有的心灰意冷，都只是鬧。
我沒有解釋。
2.
第二天一早，我把離婚協議放在了他的書桌上。
傅沉舟剛從浴室出來，黑色睡袍松松垮垮系在腰間，眉眼冷峻。
他掃了一眼協議，連手都沒伸。
“昨晚的戲還沒演夠？”
我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