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蘭登堡的午夜鐘聲敲了十三下。
血色大廳中央，親王塞巴斯蒂安將一紙血契撕成兩半，碎片在空中燃成灰燼。
他的目光從跪在地上的少女身上移開，冰冷而厭棄。
“從今夜起，你不再屬于這個家族。”
少女的手腕上，血契的烙印迅速消退，那個位置被一道滾燙的燒灼傷痕替代。
滿堂血族貴胄的笑聲此起彼伏。
沒有任何一個人知道，古老的命運之輪已經在這一刻轉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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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契斷裂的反噬貫穿了莉莉絲的整條左臂。
她咬住嘴唇，膝蓋磕在血色大廳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，一聲不吭。
血從她的手腕滲出來，滴在地磚的縫隙里，被雕刻在石面上的魔法紋路吸收。
四周的嘲笑聲一浪接一浪。
“就這？親王的血仆？連末代血族都算不上。”
“我還以為她至少有點血統，結果只是個人類**。”
維多利亞從王座旁走下來，踩著高跟鞋，停在莉莉絲面前。
她俯下身，用一根手指挑起莉莉絲的下巴，迫使她抬頭。
“你真的以為，塞巴斯蒂安和你立下的血契是因為看中了你？”
維多利亞的聲音輕柔，帶著貓戲弄老鼠時的那種耐心。
“不過是家族需要一個可以隨時丟棄的試驗品。”
莉莉絲的眼眶發燙，但她一滴眼淚也沒掉。
三年了。
她在布蘭登堡家族做了三年血仆，替塞巴斯蒂安擋過兩次銀刃刺殺，幫他在長老會前承受過一次血脈審判的酷刑。
她手腕上的血契烙印曾經是溫熱的，能感知他的情緒和需求，能在深夜里替他分擔精神上的劇痛。
現在那個位置只剩一道丑陋的疤。
塞巴斯蒂安始終沒再看她。
他坐在親王的高座上，接過侍者遞來的血杯，輕晃了一下，對維多利亞頷首。
維多利亞直起身，退回他身側，紅唇彎出滿意的弧度。
“衛兵。”
塞巴斯蒂安終于開口，嗓音低沉而漫不經心。
“把她的東西清出去，天亮之前，她不能留在領地內。”
天亮之前。
那意味著她將暴露在黎明前最危險的荒野中，沒有任何領地結界的庇護。
流浪吸血鬼和饑餓的狼群游蕩在布蘭登堡邊境之外的無主之地。
一個失去血契保護的人類女孩，活不過日出。
莉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