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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底警鐘響起時，我哥陸沉的名字正在禮堂大屏上變紅。
那一瞬間，全校三千多人都仰著頭，沒人說話。
我手里的早餐袋掉在地上，熱豆漿潑出來，順著鞋邊往下淌。臺上的校長剛念完“第九深潛隊執行遠洋裂縫**任務”，下一行字就從白色跳成了刺眼的紅。
陸沉。
第九深潛隊副隊長。
失聯。
我腦子里嗡了一聲。
禮堂穹頂的燈全滅了。
黑暗壓下來，有人尖叫，有人撞翻椅子，有老師喊：“別亂！原地坐好！”
我什么都聽不見。
只有一陣很沉的水聲，從四面八方涌過來。
像有人把整座禮堂塞進了海底。
然后，我聽見我哥的聲音。
“陸行。”
很輕，很啞。
像隔著厚重的鋼板，又像貼在我耳邊。
“別下來。”
我猛地抬頭。
大屏在黑暗里閃了一下，陸沉兩個字還紅著，紅得像被水泡開的血。
身邊的同桌秦銳一把抓住我胳膊。
“陸行，你怎么了？”
我低頭，才發現自己的鼻血滴在校服領口上。
秦銳嚇了一跳，趕緊從口袋里翻紙巾。
“你哥……那上面是你哥吧？”
我沒接紙。
我盯著屏幕，喉嚨里像塞了一把濕沙。
校長的聲音從備用擴音器里傳出來，帶著明顯的顫。
“各位同學不要恐慌，剛才只是禮堂電路短暫故障，請各班老師維持秩序。”
可禮堂外的天空，正在響第二遍警鐘。
低沉。
緩慢。
一聲接一聲。
那是海底警鐘。
云港市所有人都聽得懂。
只要深海防線出現一級以上異常，它就會從城市穹頂、街道廣播、學校禮堂、醫院候診區同時響起。
過去十七年，它只演習過三次。
真正響起來，這是第一次。
大屏終于恢復正常。
失聯名單被切掉，換成了藍底白字的通知。
守潮軍第九深潛隊于七號深淵帶執行**任務期間遭遇通訊潮汐，目前正在搜救。請相關軍屬保持通訊暢通，等待防務署進一步通知。
“通訊潮汐”四個字一出來，禮堂里有人松了口氣。
大家都在課本里學過。
深海裂縫附近經常會出現聲波紊亂和信號中斷，失聯不等于犧牲。
可我知道沒這么簡單。
三個月前，陸沉最后一次給我發語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