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想的。
名分不重要，情分才重要。
可后來我才知道，沒名分的人，連委屈都是活該。
滿堂人的目光落在我身上。
有憐憫，有驚訝，也有看熱鬧的。
秦若芙坐在陸老夫人身側，臉色有些白，手指緊緊絞著帕子。
她沒有得意。
倒像是也被推到了人前，退不得，進不得。
陸懷瑾見我遲遲不說話，放軟了聲音：
「聽瀾，我知你一時難受。可你我七年情分，難道還抵不過一個名分？」
我抬眼看他。
七年情分。
他倒記得清楚。
記得用來壓我，哄我，逼我咽下這紙妾契。
我伸手，接過那張紅紙。
陸懷瑾明顯松了口氣。
顧母急聲喚我：「聽瀾！」
我朝她搖了搖頭，隨后把妾契平平放在桌上。
「既是侯府文書，想必寫得周全。」
陸懷瑾一怔。
我看向席間幾位族老。
「諸位叔伯今日都在，不如替我這個晚輩掌掌眼。免得日后我入了侯府，才知道自己到底帶了什么進去，又落了什么名分。」
陸老夫人的臉色微微變了。
她手里的佛珠停了一下。
「不過一紙納妾文書，有什么好驗的？」
我笑了笑。
「老夫人方才不是說，我不該計較虛名嗎？」
「既不計較名分，總該計較銀子。」
廳中頓時靜了不少。
陸懷瑾皺眉：「聽瀾，你這是做什么？今日是兩家喜事，莫要讓外人看笑話。」
「世子說錯了。」
我抬手按住那紙妾契。
「今日若是婚書，才是喜事。」
「可你遞來的是妾契。」
「那便不是喜事，是文書。」
簾后傳來一聲極輕的笑。
不高，卻剛好讓廳中人都聽見。
陸懷瑾臉色一沉：「誰在那里？」
簾子被人從里掀開。
一身青色官袍的年輕男人走了出來。
他眉眼冷淡，手里還拿著半卷未收起的舊冊。
我認得他。
裴行舟。
大理寺少卿。
前世我死后，聽丫鬟說過一句。
顧家舊案后來曾被重查，只是那時我已經看不見結果了。
裴行舟走到桌前，目光落在那紙妾契上。
他沒有看我太久，也沒有多余的話。
只淡聲道：
「顧小姐說得不錯。」
「侯府文書，確實該驗。」
第 2 章
陸懷瑾臉上的溫和終于掛不住了。
「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