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：最后的邀請
2045年，曼哈頓。
海風裹著咸腥味從東河灌進來，吹得廢棄的廣告牌哐當作響。時代廣場的巨型屏幕早已熄滅，玻璃幕墻碎裂成蛛網，地面上堆著半人高的沙袋——那是三年前用來擋洪水的，后來就沒人撤走了。
亞歷克斯·斯特林站在第***的窗戶前，看著外面的城市。他的公寓不大，但視野極好，能一直看到遠處的*****。那座銅像的底座已經被淹了，火炬還露在水面以上，像一只舉著求救信號的手。
“亞歷克斯。”筆記本電腦里傳來一個女聲，“你還在聽嗎？”
他回過神，把目光從窗外拉回來，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會議界面。對方的攝像頭沒開，只有一個灰色的頭像，上面寫著UNEP——***環境規劃署。
“在聽。”他坐回椅子上，“你說方舟站缺一個能源工程師。”
“不是缺。是最后一個名額，我們篩選了全球四百二十七份簡歷，最終推薦了你。”對方的聲音很穩，沒什么情緒，“你的聚變反應堆冷卻系統優化方案，在模擬測試中把效率提升了百分之十四。這個數據，連ITER的資深團隊都沒做到。”
“那是我博士課題的一部分。”
“所以你不否認你有能力。”
亞歷克斯沒有回答。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——手指修長，關節突出，指甲蓋下有一道舊傷疤，那是十年前在孟買的貧民窟里被人用碎玻璃劃的。他今年三十二歲，出生在倫敦，母親是印度裔**，父親是英國人。他從來不覺得自己屬于任何一個**。
“方舟站是什么樣的？”他問。
“一座漂浮城市，位于北大西洋暖流和寒流交匯處，面積相當于兩艘****。上面有一千二百名科學家、工程師和后勤人員，來自一百二十個**。他們的任務是尋找逆轉氣候惡化的可行方案。”
“聽起來像****。”
“不是****。****只救少數人。方舟站救的是知識，是解決方案，是人類最后的理性。”對方停頓了一下，“如果你不接受邀請，我們會找下一個人。但時間不多了。”
亞歷克斯又看了一眼窗外。遠處，一艘貨輪正緩緩駛過淹沒的街道，船上堆滿了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