賬單夾，翻開，看了看明細。
那一桌點了白酒、龍蝦、牛排、鮑魚煲，全是硬菜，一道椒麻龍蝦標價六百八。
我把賬單合上，從口袋里掏出手機。
"你幫我把我這邊這桌單獨出一下。"
服務員有些猶豫，回頭又看了一眼。
我說："沒關系，你就算這邊的，另一桌不是我的客人。"
她接過我的手機，去前臺操作。
孫浩把手機放下了："蘇哥，你這是干嘛呢？"
我沒理他，等著。
服務員走回來，把單子遞給我。
我這桌：兩千七百六十元。
我掃了付款碼，收好收據，折了一下放進外套口袋。
站起來，拿上衣服。
"蘇遠。"
賀鵬叫了我一聲。
我回頭看了他一眼。
那一桌的喧囂聲里，一個燙了卷發的中年女人朝我們這邊瞟了一眼，隨即轉回去繼續跟旁邊的人說話。
我走出包廂，走過走廊，推開飯店的大門。
外面是十一月的風，有點冷。路邊的銀杏葉落了大半，在地面鋪了一層黃的。
停車場里，我按開車門，坐進去。
剛要發動，手機震了。
微信消息，孫浩發的："蘇哥你別走啊，還有一桌呢。"
我把屏幕按滅，掛擋，出了停車場。
上了主路，路燈從兩邊掠過去，一盞接一盞。
收音機自動播了一首歌，聽了兩句，我關了。
二十分鐘后，電話響了。
屏幕上：林小曼。
我接了。
那邊**音還是飯店里的動靜，林小曼的聲音有點急："蘇遠，你在哪呢？那兩桌都是咱同學的親戚，你快回來結賬。"
我握著方向盤，沒動。
"兩桌。"
我重復了一下。
"對，還有隔壁包廂那桌，剛才沒來得及說，你就走了。都是同學帶來的，你不是說今天你請客嘛……"
我掛了電話。
路燈一盞一盞地從頭頂退過去。
我沒有掉頭。
又過了三分鐘，衛明的電話進來了。
我接了。
衛明的聲音壓得低，像是走到了走廊里："蘇遠，冷靜一下，那邊的人還等著結賬呢……"
"衛明，"我說，"我很冷靜。"
他頓了一下，換了個語氣："你現在走了，那一桌沒人付，人家以為咱賴賬，你剛升了總監，這時候傳出去……"
"那一桌不是我的賬。"
他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