塞西莉亞·溫萊特在吸血鬼社會事務(wù)部的**年，終于混到了自己的工位——不是格子間，是真正的、帶抽屜的、抽屜能鎖上的工位。

她還沒來得及把抽屜鑰匙***，部門總監(jiān)辦公室的門就開了。人力資源部的瑪格麗特探出半個身子，用一種凡爾賽條約簽字現(xiàn)場般的肅穆表情說：“溫萊特，進來見你的新總監(jiān)。”

塞西莉亞走進辦公室的時候，陽光正從落地窗傾瀉進來。辦公室里站著一個人。黑色西裝，深紅色領(lǐng)帶，金色的頭發(fā)在陽光里幾乎成了白色。他轉(zhuǎn)過身，藍色的眼睛像兩塊剛從冰柜里取出來的玻璃，干凈、堅硬，沒有任何溫度。

“塞西莉亞·溫萊特，”他說，聲音和一百二十年前一模一樣，“我是阿德里安·范·科爾特蘭。你的新上司。”

塞西莉亞站在原地。她的心臟在胸腔里做了一件非常不專業(yè)的事情——它跳了一下，然后停了一拍，然后又瘋狂地跳了起來，像一個在葬禮上突然開始蹦迪的人。

她認識這張臉。她認識這個聲音。她認識這個人的左肩上有一個被銀**貫穿的舊傷，因為她當(dāng)年就是靠著那個傷從戰(zhàn)場上把他拖回來的。她認識他笑起來的時候右邊嘴角會比左邊高兩毫米。她認識他在極度疲憊的時候會忘記用貴族口音，露出鹿特丹碼頭區(qū)那些貧民窟里學(xué)來的粗糲尾音。

她認識他是她三百一十二年的生命里，唯一讓她想要變成更好的人的那個**。

而他不認識她。

“溫萊特？”阿德里安微微皺眉，“你還好嗎？”

“我很好，范·科爾特蘭先生。”塞西莉亞說。她的聲音平穩(wěn)得讓她自己都感到惡心。“歡迎來到社會事務(wù)部。”

她伸出手。他握了。他的手是涼的——所有吸血鬼的手都是涼的——但那種冰涼的觸感像一把鑰匙，精準(zhǔn)地**了她胸口某個已經(jīng)生銹了一百二十年的鎖孔。

“你的履歷很出色，”阿德里安松開手，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，“四次獲得部門嘉獎，去年主導(dǎo)的‘午夜陽光’項目將吸血鬼與非吸血鬼的社會摩擦事件降低了百分之三十七。”他抬頭看她，眼睛里有那種純粹的、職業(yè)化的贊賞，“你是部門的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