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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次穿越
林書瑤葬禮后的第三個月，我在她手機里翻出一張照片。
那是張**，**是片我從沒見過的廢墟，斷裂的石柱歪歪斜斜地戳在天上，有點像被炸過的寺廟。她穿著件從來沒見過的白衣服，料子薄得能透出肩膀的輪廓，懷里抱著個三歲的男孩。
男孩的臉像極了我。
我盯著屏幕看了整整十分鐘，手指在刪除鍵上停了三次，最后還是沒按下去。窗外下著雨，水珠順著玻璃往下爬，我手機屏幕閃了一下，那男孩的眼睛像是在看我。
我知道這種事聽起來像精神病。
但這個發現的前一天晚上，我剛把這張照片扔進水池里——純粹是想試試，試試那張照片會不會像其他照片一樣，讓我摸到不屬于這個世界的東西。
那天是林書瑤走后的第九十天，我翻出她所有的遺物，收拾到深夜。她那個舊手機已經沒什么電了，**上充電器，屏幕亮起來的那一秒，彈出一堆推送。我本來想直接格式化，手指卻鬼使神差地劃開了相冊。
然后我就看到了那張**。
照片里的她笑得很淡，不是那種標準微笑，是那種抿著嘴、眼角微微彎下去的笑。她生前從來不會這么笑，或者說，她從來不會對我這么笑。
我當時的第一反應是——她是不是**了。
第二個念頭才輪到恐懼。
這張照片的拍攝時間，顯示的是一年前。一年前她還沒出事，但那個男孩怎么看都有三歲了。我算了下時間，如果是她的孩子，那至少得是四年前懷上的。
四年前，我們剛結婚一年。
我翻遍了她所有的社交賬號、聊天記錄、云備份，什么都沒有。這張照片就像是憑空出現在她手機里的，干干凈凈，連個定位信息都沒留下。
我把手機扔在桌上，去了衛生間洗臉。鏡子里的自己憔悴得不成樣子，三個月沒刮的胡子貼著下巴，眼眶凹陷，像只枯萎的鬼。冷水沖過臉的時候，我突然想起來——那天晚上她死之前，好像也在看手機。
那天是周六，我加班回來已經快十一點了。她坐在沙發上，手機屏幕的藍光照著臉，聽到我開門，飛快地把什么東西往上劃了一下。我問她在看什么，她沒說話，只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