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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

末世千倍系統

末世千倍系統 丘金沙漠的由真夜 2026-05-12 10:03:45 幻想言情
裂縫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手指碰到了另外一樣東西——折疊刀。

他把它從腰帶上取下來,在手里掂了掂。

分量不輕,刀柄是金屬的,握在手里有一種沉甸甸的實在感。

刀鋒彈出來,在慘白的日光燈下反射出一道冷光。

不是玩具。

是工具。

也是武器。

他把折疊刀收好,放進了沖鋒衣內側的口袋里。

那個位置離心臟最近,伸手就能摸到,是他給自己設定的“緊急裝備區”。。她把一包被踩扁的方便面拆開,面餅碎成了三塊,她用搪瓷盆接了些水——水龍頭的水流已經細得像一根筷子了,帶著一股鐵銹味——放在固體酒精爐上燒。

水開了,她把碎面餅丟進去,又從柜子里翻出一小包鹽,捏了一撮撒進去。

沒有雞蛋,沒有青菜,連調味料包都被踩破了,只剩下一包醬料還完好。

但她煮面的動作很專注,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。

陸沉靠在廚房門框上看了一會兒,忽然覺得這個畫面有一種奇異的違和感。

外面是零下二十幾度的末日,整座城市正在被凍成一具**,而廚房里有一個人在為他煮面,搪瓷盆里的水咕嘟咕嘟冒著泡,蒸汽在冰冷的空氣里翻滾,像一朵小小的、倔強的云。

“好了。”

林晚把搪瓷盆端到茶幾上,又從碗柜里翻出兩只碗,一雙筷子。

她把面和湯分成了兩碗,多的那碗推給陸沉。

陸沉沒有推讓,端起來就吃。

面條在嘴里沒有什么味道,鹽放得有點少,面餅被踩碎之后煮出來糊成了一團,賣相極差。

但他吃得很慢,一口一口地嚼,像是在品嘗什么珍饈美味。

林晚坐在他對面,捧著自己那碗面,小口小口地喝湯。

她喝湯的聲音很輕,幾乎沒有,像一只貓在舔水。

“你一個人住?”

她忽然問。

“嗯。”

“家里人呢?”

陸沉的動作頓了一下。

筷子懸在半空中,停了兩秒鐘,然后繼續往嘴里送面。

“不在連州。”

他說。

這是事實。

但不是全部的事實。

**媽在老家,一個離連州七百多公里的小縣城。

末日來臨那天早上他給他們打過電話,打了十七次,通了三次。

第一次沒人接,第二次接了但信號太差什么都聽不清,第三次接通了,他聽到**在電話那頭說了一句話:“沒事,我們都挺好的,你照顧好自己。”

然后就斷了。

之后再也沒打通。

他不知道那通電話里**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。

七百多公里,在末日之前不過是一張**票的距離,現在卻像隔了一個銀河系。

林晚沒有再問。

她低下頭,繼續喝湯。

兩個人沉默地吃完了那兩碗糊成一團的面條,誰都沒有再說一句廢話。

,陸沉開始清點今天的物資。

食物方面:七包被踩扁的方便面,兩瓶礦泉水的瓶底有裂紋,水已經漏得差不多了,只剩下不到半瓶。

加上他原有的四根能量棒和兩瓶半水,全部加起來大概夠一個人吃四天。

四天之后呢?

燃料方面:固體酒精消耗了大約三百塊,還剩四萬四千多。

取暖方面暫時不愁。

藥品方面:從方遠那里換來的一板阿莫西林用了四顆,還剩八顆。

一板布洛芬,六顆頭孢。

數量不多,但都是關鍵時刻能救命的東西。

工具和武器:一把折疊刀,一把菜刀(林晚帶著),兩套冰爪,兩個手搖手電筒。

睡袋:六千個。

這是他現在最大的資產,也是唯一的**。

他在本子上把這些數字一一記下來,然后在下面畫了一個大大的問號。

問號旁邊寫了一行字:明天的千倍名額——食物還是煤炭?

,歪著頭看他在本子上寫寫畫畫。

她沒有問他在寫什么,只是安靜地看著,像一個沉默的觀察者。

“你識字?”

陸沉隨口問了一句。

“上過大學。”

林晚說,“連州學院,會計專業。

畢業了沒找到對口的工作,就去奶茶店上班了。”

上過大學的人在末日里和沒上過大學的人在末日里沒有任何區別。

學歷不能當飯吃,文憑不能當柴燒,文憑唯一的作用是——當你凍死的時候,別人會多看你一眼,說一句“太可惜了,還是大學生呢。”

然后轉頭去搶你口袋里的東西。

陸沉沒有說這些話。

他只是“嗯”了一聲,繼續寫他的計劃。

,天已經暗了下來。

極夜還沒有正式到來,但白晝的長度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縮短。

昨天下午五點還有一點光,今天四點就黑透了。

照這個速度,再過幾天,連州就將迎來永夜——二十四小時沒有一絲光的、徹底的黑暗。

陸沉剛把窗簾拉上,就聽到門外傳來一陣動靜。

不是敲門,是爭吵。

聲音從走廊里傳進來的,不止一個人的聲音,有男有女,有老有少,混在一起像一鍋煮沸了的粥。

陸沉走到門邊,透過貓眼往外看。

走廊里站了七八個人,圍成一圈,中間站著的是王姐。

她的紅色羽絨服在昏暗的燈光下格外顯眼,頭發比早上更亂了,臉上有一種陸沉從未見過的表情——不是恐懼,不是憤怒,而是一種被夾在中間、兩頭受氣的無奈。

“你們別找我啊,”王姐的聲音從門縫里傳進來,帶著明顯的委屈,“那個姑娘確實在我隔壁那家,但那是人家小陸收留的,跟我有什么關系?”

“你不是說你在那邊有熟人嗎?”

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響起來,語氣不算兇,但透著一股不容拒絕的蠻橫,“我們也不想為難你,你就幫我們傳個話——那家不是有睡袋嗎?

讓他勻幾個出來,我們不白拿,我們有東西換。”

陸沉的手從貓眼上放下來,靠在門板上,閉了閉眼。

睡袋的消息已經傳出去了。

他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。

六千個睡袋用壓縮袋打包之后裝滿了整個客廳,昨天王姐來過,方遠也來過,那些睡袋不是隱形的,它們就堆在那里,像一座小山,任何人進門第一眼都能看到。

他不可能永遠把這個秘密捂在屋里。

問題不是“消息會不會傳出去”,而是“什么時候傳出去”。

現在他知道了——末日**天。。王姐的聲音越來越急:“我都說了我去問問,但不保證人家愿意見你們。

你們先回去等消息行不行?

堵在人家門口像什么樣子?”

沒有人動。

那些人就站在那里,像一堵沉默的墻。

陸沉退后兩步,站在客廳中間,看著那扇加固過的防盜門。

門外是七個人,門內是他和林晚。

七個人,如果硬闖,他那些舊水管焊死的橫杠和實木桌子能撐多久?

也許五分鐘,也許十分鐘,也許更短。

他需要做一個決定。

不是“開不開門”的決定,而是“開門的條件”的決定。

他不可能永遠躲在這扇門后面,外面的世界也不會因為他不開門就不存在。

他手里有睡袋,別人需要睡袋,這是末日里最簡單、最原始的經濟學。

他可以選擇關起門來當一個守財奴,等外面的那些人凍死了、**了、或者被逼瘋了再去面對一扇被撞爛的門。

他也可以選擇主動走出去,把睡袋變成**,把自己變成一個在末日里擁有話語權的人。

兩種選擇都有風險。

但前者的風險是已知的——門會被撞開,他會被搶,也許會被殺。

后者的風險是未知的——他不知道自己會遇到什么樣的人,也不知道交易會把他引向何方。

但未知,至少還有變好的可能。

,走到了門邊。

他把橫杠從門框上取下來,把頂在門后的實木桌子挪開一道縫,然后打開了門。。領頭的是那個中年男人,四十來歲,穿著一件黑色的工裝棉襖,臉被凍得發紅,鼻梁上架著一副起了霧的眼鏡。

他看到陸沉開門,先是愣了一下,然后迅速擠出一個笑容。

那笑容不算難看,但陸沉注意到他的眼睛沒有在笑——那雙眼睛一直在掃視他身后的屋子,像探照燈一樣精準地掠過那些碼放整齊的睡袋。

“你好你好,”中年男人伸出手,“我姓劉,住前面那棟樓,劉建——” “你要什么?”

陸沉沒有接他的手,也沒有接他的話。

劉建國的手在半空中懸了一秒,收了回去,臉上的笑容沒有變,但嘴角的弧度微微小了一點。

“睡袋,”他說,開門見山,“我知道你這里有一些睡袋,我們不想占你便宜,可以用東西換。

錢也好,糧食也好,什么都行。

你也看到了,這天氣一天比一天冷——” “你有什么糧食?”

劉建國往后一招手,人群讓開一條縫,一個年輕女人抱著一個紙箱走上前來。

紙箱里有幾包掛面、一袋五斤裝的大米、兩罐午餐肉、還有幾瓶礦泉水。

這些東西在末日之前加起來不到兩百塊錢,但現在——陸沉在心里估了個價,大概夠一個人吃一周。

“這些換你四個睡袋。”

劉建國說。

四個睡袋換一周的口糧。

陸沉沒有立刻回答,他在心里飛快地算了一筆賬。

一個睡袋的“種子成本”幾乎為零——他冒著危險去戶外用品店拿了六個回來,翻了千倍變成了六千個。

但如果他把睡袋當成消耗品來換食物,六千個睡袋全部換出去,能換來一千五百周的食物,也就是將近三十年。

聽起來很多,但問題在于——食物一次性吃掉就沒有了,而睡袋是耐用品,一個人只需要一個就夠用了。

這意味著睡袋的市場會迅速飽和。

當每個人都有了一個睡袋之后,睡袋就不值錢了。

他必須在市場飽和之前,用睡袋換到盡可能多的、不可替代的東西。

“五個睡袋,”陸沉說,“再加一樣東西。”

“什么?”

“你家里有沒有煤炭?”

劉建國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。

他看了陸沉一眼,目光里多了一些陸沉讀不太懂的東西——大概是“這個年輕人比我想的要難纏”。

“沒有煤炭,”劉建國說,“但我知道哪里有。”

陸沉的眼睛微微瞇了起來。

“城東的老**市場,”劉建國說,“那邊有幾家賣勞保用品的店,我以前見過門口堆著蜂窩煤。

不知道現在還在不在,但那個方向還沒有人去過,你如果夠膽,可以去那邊看看。”

城東老**市場。

陸沉在心里默念了一遍這個地名,把它記了下來。

“五個睡袋,成交。”

陸沉說。

他轉身從客廳里拿了五個壓縮好的羽絨睡袋,交給劉建國。

劉建國接過睡袋的時候,手指攥得很緊,像是在害怕陸沉會反悔。

那個年輕女人把紙箱遞到陸沉手里,陸沉接過來,退后一步,回到了門內。

“等一下。”

劉建國在門外喊了一聲。

陸沉回過頭。

“那個**市場的事情,”劉建國說,聲音壓低了一些,“我不是白告訴你的。

你如果去了,拿到了東西,回頭得分我一份。”

陸沉看著他,沒有說是,也沒有說不。

他關上了門。

,手里攥著那把菜刀。

她的姿勢看起來很放松,但陸沉注意到她的指節是發白的——她在用力。

“你聽到了?”

陸沉問她。

“聽到了。”

林晚松開刀柄,活動了一下手指,“城東**市場,蜂窩煤。

你要去嗎?”

陸沉把紙箱放到廚房里,從箱子里拿出那包掛面,拆開,抽出一把,放在灶臺上。

然后他走到窗邊,拉開窗簾的一角往外看。

天已經完全黑了,路燈還亮著——電還沒有停,這大概是文明世界里最后一點還在運轉的東西。

路燈的光是昏**的,落在雪地上,把整條路染成了一片蒼涼的橘色。

“明天,”他說,“明天一早去。”。

她走到廚房,把那把掛面放進鍋里,開始準備晚飯。

陸沉站在窗邊,兩只手插在口袋里,右手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折疊刀的刀柄。

系統面板還在視野的角落里懸浮著,倒計時的數字在無聲地跳動。

距離下一次刷新:06小時31分22秒明天早上去**市場之前,他必須做出今天的千倍選擇。

食物還是煤炭?

如果他去**市場能找到蜂窩煤的“種子”,那么今天就該選煤炭;如果找不到,他就需要有足夠多的食物來支撐下一次外出搜集物資的行動。

這是一個賭局。

賭注是他的命。

,沒有油,沒有菜,只有鹽。

兩個人一人一碗,坐在茶幾兩邊,吸溜吸溜地吃。

房間里很安靜,只有面條被咀嚼的聲音和固體酒精燃燒時發出的細微的嗞嗞聲。

吃到一半的時候,林晚忽然說了一句:“你開門的時候,我以為你會拒絕他們。”

陸沉把一筷子面條送進嘴里,嚼了兩下,咽下去,然后說:“拒絕一次可以,拒絕兩次可以,拒絕第三次他們就不會再敲門了。”

林晚看著他,等他說完。

“他們會直接撞門。”

陸沉說。

林晚低下頭,繼續吃面。

過了大概十秒鐘,她輕聲說了一句:“你比我見的人多。”

這句話不像是夸獎,更像是某種帶著一點心疼的、不太準確的描述。

陸沉沒有接話。

,嗚咽著從樓體的縫隙里穿過,發出一種像哭聲一樣的聲響。

路燈的光在風中搖曳,雪地上投下了搖晃的影子。

有人影,有樹影,還有一些分辨不出形狀的、模糊不清的暗影。

陸沉用筷子攪了攪碗里最后幾根面條,把它們全部撈起來,一口吃掉。

然后他放下碗,拿出本子,在今天的計劃最下面寫了一行字:“今天的千倍選擇:食物的種子。”

他抬起頭,看向系統面板,在心里默念出了一個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