代駕陷阱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離漩渦旅館大概四公里。賴白芷騎電動車過去的時候，天已經完全黑了。路燈亮得稀稀拉拉，沿途好幾盞都瞎著，像是被人故意擰掉了燈泡。，面前擺著三瓶空啤酒，手邊放著一頂代駕用的熒光綠**。他二十六七歲，方臉，平時在群里說話嗓門最大，現在看見賴白芷走過來，嘴唇都在發抖。“賴姐。”他把手機推過來，“你看這個。”：違約金扣除600元，扣款方——盛豐物業第三方債務托管系統。下面是密密麻麻的條款編號，每一個編號后面都跟著“依據《濱海市房屋租賃管理條例》第XX條”。賴白芷劃了兩下屏幕，發現這些條款的編號從17條跳到***，中間缺了18、19、20、21、22五條。“他們**五條。”賴白芷說，“讓你查不到原文。”：“我今天下午接了一單海邊的代駕，客人讓開到漩渦旅館。我沒多想就接了，結果快到的時候客人在后座突然說——‘你也是被標記的債主吧？林會長讓我帶個話，說你的賬可以免，只要你幫他去302房拿一樣東西出來。’什么東西？他說你進去就知道了。拿出來了，我的罰款全免，還倒貼兩千。”小趙擦了把臉，“我沒答應，把他扔在半路跑了。然后我的手機就開始響，十幾個陌生號碼同時打過來，我接了一個，那邊是自動語音，說我違反了‘盛豐物業代駕協議’，罰款明天還會再扣六百。賴姐，我根本沒簽過什么協議。”，手指碰到他的手腕時，黑痕忽然發燙。一條細密的紋路從她掌心蔓延到小趙的拇指上，像一根黑色的線，線頭的另一端拽出一段不屬于她的記憶碎片——。坐著的客人臉隱在陰影里，但手搭在膝蓋上，手指上戴著一枚銅戒指，戒面刻的是漩渦旅館的門牌號。那人的聲音很輕，帶著點慢條斯理的濱海老城口音：“你以為林盛豐要的是302房的東西？他要有那個種，二十年前就不會給老鐘磕頭了。”。，手心全是冷汗。那段記憶是小趙的，是她被動觸發了“回溯”——她能看見詛咒來源者的記憶片段。但她根本沒有主動釋放能力，是黑痕自己動的。，聲音發虛：“你手怎么了？別問。”賴白芷把袖子拉下來蓋住手腕，“拿你手機給我，我看看那個第三方平臺的登錄入口。”。賴白芷點進扣款通知里的鏈接，跳出一個頁面，要求輸入“租客編號”和“驗證碼”。她沒輸入任何信息，而是長按頁面，喚出了網頁源代碼。她的前男友是程序員，教過她幾手基礎的東西——再簡陋的第三方支付系統，源代碼里一定會留接口。
盛豐物業的第三方債務平臺后端接口掛在“海威數據科技”的域名下。賴白芷記住這個域名，把小趙手機里所有的扣款記錄截圖發到自己手機上，然后站起來。
“趙哥，你今晚別回家，去火車站候車室待著。手機關機，別用。”她從包里摸出一張紙條，寫下孔秀秀的***座機電話，“明天早上八點打這個號碼，找孔警官，就說你是漩渦旅館案件的目擊證人。把你的扣款記錄給她看。”
“孔警官？**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