序章 霧鎖來時路
雨下得沒完沒了，敲在陳默那間位于老城區頂樓的辦公室窗戶上，聲音黏糊糊的。屋里沒開大燈，只有桌上一盞舊臺燈，光暈昏黃，勉強照亮他面前攤開的筆記本。紙頁已經泛黃卷邊，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，畫著各種只有他自己能看懂的符號和連線。

左眉那道疤在燈光下顯得更深了些。他揉了揉眉心，指尖觸到凹凸不平的皮膚，動作頓了一下。三年前，也是這樣的雨夜。搭檔老周最后那個眼神，混雜著難以置信和一絲……解脫？陳默甩甩頭，想把那畫面從腦子里趕出去。沒用。它就像這城市的濕氣，無孔不入。

他合上筆記本，封皮上“霧隱鎮”三個字是用鋼筆用力寫下的，墨跡幾乎要穿透紙背。關于那個地方的資料少得可憐，地圖模糊，記載語焉不詳，只有一些零碎的、近乎荒誕的民間傳說。最奇怪的是，每年固定有一個月，那里會被濃霧徹底封鎖，與外界斷絕一切聯系。官方說法是特殊地理氣候，但陳默不信。老周出事前最后接觸的案子，卷宗里夾著一張從霧隱鎮寄出的、沒有署名的明信片，背面用鉛筆潦草地畫著一個齒輪。

門被敲響了，節奏很急。陳默沒動，他知道是誰。果然，幾秒后，門被推開一條縫，林夏探進半個身子，頭發被雨打濕了幾綹，貼在額前，細框眼鏡片上蒙著水汽。

“我說，你這地方比我想的還難找。”林夏沒客氣，直接走進來，脫下濕漉漉的連帽衫，隨手搭在椅背上，露出里面一件印著古怪符號的T恤。他手里捏著一支銀色錄音筆，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開關。

“資料呢？”陳默開門見山，沒寒暄。

林夏從隨身背包里掏出一個厚厚的文件袋，扔在桌上，發出沉悶的響聲。“能找的都在這兒了。十年前的人口失蹤記錄，五年前鐘表廠***的調查報告——寫得跟小說似的，完美得不像話。還有這個，”他抽出一張泛黃的報紙復印件，頭版照片上是一個笑容和煦的中年男人，正在給鎮上的老人發慰問品，“傅明遠，現任霧隱鎮鎮長，連續三屆全票當選，民間風評極好，慈善家。”

陳默拿起那張復印件，目光落在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