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看。”陳默走到柜臺前，目光掃過玻璃柜里那些精致的齒輪和發條，“聽說鎮上鐘表很有名。”

“有名？”老頭嗤笑一聲，用鑷子夾起一個極小的齒輪，“有名的是霧，不是表。這里的表，到了時候，都會停。”

“什么時候？”

老頭放下鑷子，透過放大鏡看了陳默一眼，那眼神銳利了一瞬，隨即又黯淡下去：“霧靈醒的時候。”他不再多說，低下頭繼續工作。

陳默知道問不出更多，轉身準備離開。就在他走到門口時，眼角的余光瞥見柜臺最里面的角落，放著一個不起眼的木盒子，盒子邊緣，卡著一小片暗紅色的、像是布料纖維的東西。顏色很新，和這個布滿灰塵的角落格格不入。

他腳步頓了一下，沒有回頭，推門走了出去。門外的霧氣似乎更濃了，幾步之外就已人影模糊。陳默把手**風衣口袋，指尖觸到筆記本冰涼的皮革封面。背包客……齒輪……停擺的鐘……還有那片可疑的纖維。碎片開始浮現，但還拼不出完整的圖景。

他需要更多信息，尤其是關于那個鎮長，傅明遠。陳默抬頭，望向霧中鐘樓模糊的輪廓。那里，會是這一切的中心嗎？

齒輪與低語

鎮衛生院是棟白色的兩層小樓，在灰蒙蒙的霧氣里顯得格外扎眼，但也格外冷清。林夏在門口徘徊了一會兒，沒看到什么人進出。他假裝系鞋帶，把一個小巧的磁性***粘在了鐵門內側不起眼的角落。剛起身，就和一個從里面匆匆走出來的人撞了個滿懷。

“哎喲，看著點！”對方是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人，身材微胖，頭發梳得一絲不茍，金絲眼鏡后的眼睛透著不耐煩。他手里拿著一個文件夾，被撞得差點掉地上。

“對不起對不起，”林夏連忙道歉，扶了扶自己的眼鏡，迅速打量對方。白大褂胸口別著名牌：***，院長。“您是李醫生吧？不好意思，我是來鎮上采風的，有點感冒，想買點藥。”

李醫生皺了皺眉，審視地看著林夏：“采風？這天氣？”他語氣里的懷疑毫不掩飾，“藥房在那邊，”他隨手一指走廊盡頭，“買了藥趕緊回去休息，晚上別亂跑。”說完，不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