緊繃的臉，看著他隱忍痛楚的模樣，心里明白，他是受傷太重，心情不好，才會這般冷漠。
她沒有拿走藥碗，只是靜靜地站在床邊，依舊溫柔地看著他，輕聲說：“你體內的毒很厲害，不喝藥，壓制不住，會很疼的。這藥不苦的，我加了蜜露，你快喝了吧，聽話。”
一句“聽話”，輕飄飄的，卻像一根羽毛，輕輕拂過清玄冰封萬古的心尖。
活了萬古歲月，從來沒有人，敢對他說“聽話”兩個字。
三界眾生，見了他，只有敬畏、畏懼、跪拜，只有他命令別人，從來沒有人，敢用這樣溫柔耐心、帶著哄勸的語氣，跟他說話。
清玄的身體，莫名地僵了一下，鳳眸之中，閃過一絲極淡的、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錯愕。
他轉過頭，再次看向阿苓。
小姑娘眉眼溫柔，眼神干凈，一臉認真地看著他，沒有半分勉強，沒有半分惡意，只有純粹的關心，陽光灑在她的臉上，鍍上一層淡淡的金光，溫柔得不像話。
鬼使神差地，清玄沒有再拒絕。
他沉默著，緩緩伸出手，接過了阿苓手里的藥碗。
指尖不經意間，碰到了阿苓的指尖。
她的指尖，暖暖的，軟軟的，帶著淡淡的草藥清香，與他渾身冰冷的體溫，截然不同。
只是輕輕一碰，清玄像被燙到一般，指尖猛地一顫，心底那片冰封的雪地，竟然莫名地，裂開了一道細小的縫隙。
他垂著眼，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緒，一言不發地，將碗里的藥汁，一飲而盡。
藥汁入喉，果然沒有想象中的苦澀，只有淡淡的草藥清香，與一絲清甜的蜜味，溫和的藥力，順著喉嚨滑下，緩緩蔓延至四肢百骸，體內肆虐的瘴氣，被進一步壓制，痛楚減輕了很多。
清玄將空碗遞還給阿苓，依舊沒有說話，臉色依舊冰冷，卻沒有了之前那般濃烈的排斥與警惕。
阿苓接過空碗，看著他乖乖喝了藥，眼睛彎成了月牙，露出一個甜甜的、溫柔的笑意，像谷中盛開的繁花，瞬間照亮了整個竹屋。
“這就對啦，好好喝藥，好好養傷，很快就會好起來的。”
她笑著，端著空碗，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，沒有再多問他的來歷，沒有多打探他的身份，沒有絲毫好奇，只給他留下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