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去查指紋...”
林薇搖頭，淚如雨下。
“他走了三個小時了...”
“我舍不得他走...可他真的走了...”
她指著棺材里的人。
“你不是他...你一定是...”
我打斷她：“我是什么？”
她深吸一口氣，眼神變得陌生。
“你是他臨死前一秒...許的那個愿望。”
“他說...希望有個人替他活下去。”
我腦中轟的一聲。
想起來了。
三小時前，我確實許過愿。
在車禍前的那一秒。
“所以...”我的聲音在發抖。
“所以我是他的替代品？”
林薇點頭，淚流不止。
“他許的愿...成真了。”
“你身上...有他的執念。”
我低頭看自己的手。
皮膚在燈光下變得透明。
隱約能看到血在流。
可那真的是血嗎？
“你走吧。”林薇說。
“你不是他...我留你何用？”
她轉身，再次跪在棺材前。
“林薇...”我喊她。
“別叫我名字！”
她歇斯底里地吼。
“你不配叫這個名字！你不配！”
我站在原地，渾身冰涼。
溫度在一點點流失。
我能感覺到自己在變淡。
“我要消失了？”我低聲問。
林薇沒回答。
她只是抱著棺材哭。
哭得撕心裂肺。
我閉上眼。
再睜開時，我看到的不是自己。
而是另一個男人的臉。
他的表情很悲傷。
“對不起...”他說。
“我不是故意占用你的身份。”
我明白了。
原來，死在車禍里的才是我。
活下來的，是許愿要替我的他。
他穿著我的衣服，戴著我的表。
扮演著我的角色。
可林薇認出了他。
因為他終究不是真的我。
我回頭看了一眼林薇。
她還跪在那里哭。
“林薇...對不起...”
“我...先走了...”
燈滅了。
我消散在空氣里。
只留下林薇的哭聲。
和那句沒說出口的話。
“其實...我知道你不是他...”
“可我...舍不得趕你走...”
棺材里躺著的，是另一個我。
可我到底是誰。
已經不重要了。
因為有些愛。
說出口時，人已經走了。

審訊室的燈光很刺眼。
我坐在金屬椅上，雙手被拷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