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來，又擠了一坨在手指上，搓了搓。
薄荷味的。
手機震了。
趙恒的消息：陸總，明天瑾川的對賭協議需要您親自簽字，周律師已經到了，承銷商催了三次。
我回了兩個字：知道。
把手機扔在沙發上，去沖了個澡。
水龍頭嘩嘩響的時候，我在想一件事。
瑾川科技，從我大學宿舍里一臺二手筆記本起步。
六年。
三輪融資。
去年營收八十二個億。
今天簽完對賭協議，明天啟動IPO。
下周一，瑾川的名字會出現在所有財經頭條上。
而蘇瑤這輩子大概都不會知道，她曾經和中國AI賽道估值最高的公司創始人睡在同一張床上。
不對。
她連"曾經"都不算。
她從來就不是陸**。
從來就沒有過那個資格。
第二天早上六點半，門鈴響個沒完，一直在按，連著按了十幾下。
我從臥室出來，看了眼門禁屏幕。
劉桂芬。
蘇瑤**。
旁邊站著蘇磊，蘇瑤的弟弟。
劉桂芬穿了一件暗紅色的外套，手里拎著一個超市塑料袋。蘇磊穿著那件仿冒的運動服，脖子上掛著他的標配，一條一百二十塊錢的鍍金鏈子。
我按了一下手機里的錄音APP，然后開門。
劉桂芬沖進來的速度比我預估的快。
"陸川！你把我女兒趕出來了？！"
她把塑料袋往茶幾上一甩。里面滾出幾盒酸奶，最上面那盒過期四天了。
"阿姨，蘇瑤自己提的離婚。"我靠在門框上沒動，"協議是她拿來的，不是我。"
"放屁！"劉桂芬一**坐進沙發，鞋都沒脫，"離婚可以談，財產得分清楚。三十萬彩禮我們不要了，這套房子給瑤瑤，你搬出去，大家體體面面好聚好散。"
蘇磊站在旁邊，拳頭攥得咔吧響，努力擺出一副兇狠的樣子。但他一米七的個頭和那條一百二的鍍金鏈子實在沒什么說服力。
我從書房的柜子里抽出文件夾。
昨天用過一次了，再用一次。
房產證。業主：陸川。
全款購房**。
婚禮費用銀行流水。
"包括你向蘇瑤要的三十萬彩禮。"
我把流水推到劉桂芬面前。
"阿姨，這三十萬是從我的卡上打到你賬戶的。回頭我可以讓律師發函要求返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