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婚三周年那天，季半夏做了一桌子菜。

從下午三點到晚上九點，菜熱了三次，最后倒進垃圾桶。

凌晨一點，顧景琛回來了。

領口有口紅印，西裝上沾著濃郁的香水味，不是她的。

季半夏站在樓梯口，輕聲說了句：“今天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。”

顧景琛換鞋的動作頓了一下。

然后他抬起頭，眼神淡漠得像看一個陌生人：“哦，忘了。”

他繞過她上樓，路過她身邊時補了一句：

“蘇婉寧今天回國，我去接機了。她身體不舒服，我陪她吃了個飯。”

說得那么理所當然。

仿佛陪另一個女人吃飯，比陪妻子過結婚紀念日更重要。

季半夏站在原地，低頭看著自己系了三年的圍裙。

上面有洗不掉的油漬，邊緣磨得起了毛邊。

這圍裙是三年前她剛嫁進顧家時買的，那時候她想，她要做一個好妻子。

三年過去了，她確實成了一個“好妻子”。

好到顧家上下所有人都可以對她呼來喝去。

好到顧景琛的朋友圈里，永遠只有他和蘇婉寧的合照。

好到外面的人提起顧**，想到的都是蘇婉寧那張臉。

而她季半夏，是顧家一個不要錢的保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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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情在一個周六的下午徹底爆發。

那天顧景琛難得在家，季半夏在廚房給他燉湯。

門鈴響了。

季半夏去開門，門外站著蘇婉寧。

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孕婦裝，小腹微微隆起，手里拎著限量款愛馬仕。

身后站著兩個搬家公司的人，抬著四個大行李箱。

“季小姐，你好。”

蘇婉寧笑得溫溫柔柔，語氣卻帶著居高臨下的施舍感。

“這三年辛苦你了。現在我回來了，你可以休息了。”

季半夏握著門把手，指甲嵌進掌心。

“蘇小姐，你這是什么意思？”

蘇婉寧歪了歪頭，像是不理解她的疑問。

然后她從包里抽出一份文件，輕輕放在季半夏面前的鞋柜上。

“景琛應該跟你提過吧？離婚協議。”

“你先看看條款，有什么不滿意的可以提。不過——”

她低頭摸了摸自己的肚子，笑容里多了一層母性的光輝。

“你也看到了，我和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