亮在頭頂掛著，銀白色的月光照在諾恩**的腳踝上，那里有被鐐銬磨出的舊疤。
艾琳娜停下來，從口袋里掏出一根銀針。
“手。”
諾恩伸出手。沒有猶豫，也沒有恐懼——一個被買賣過無數次的人，早就不會對伸向他的手產生任何情緒了。
銀**破指尖，一滴血落在水晶球上。
水晶球亮了。
先是灰色——見習級。
再是白色——初級。
然后是藍色——中級。
最后，是暗金色。
暗金色。
艾琳娜的手指僵住了。
她盯著那顆水晶球，手開始發抖。不是冷的，是怕的。這個顏色，她只在書上見過——千年前，滅世魔王阿薩茲勒的命核顏色，就是暗金色。
禁忌域的魔力質量，遠超人類能理解的范疇。神話傳說里，那是神魔聯手才能觸碰的領域。
而此刻，它就藏在這個瘦骨嶙峋、被踢來踢去的廢奴體內。
水晶球的光芒緩緩褪去，中心還殘留著一圈暗金色的光暈，像一只半閉的眼睛。
諾恩站在原地，什么都不知道。他只是看著她，灰碧色的眼睛里沒有疑惑，沒有好奇，只有一種木然的、習慣性的等待——等著被鑒定，被定價，被處置。
艾琳娜深吸一口氣，把水晶球收進口袋。
“走吧。”她說。
她沒注意到的是——諾恩在看她的背影時，左眼眼罩下的那一只眼睛里，有什么東西輕輕地、奮力地，想睜開。
像一個被封印了一千年的靈魂，終于聞到了活人的氣息。

第二章 學院的新學徒

銀月學院坐落在洛倫**西南方的一片月牙形谷地上。三面環山，一面開闊，最高的塔尖被云層半遮，像一根刺入天空的銀針。
學院不大——占地不過百畝，建筑不過二十余座——但地位極高。魔法議會七位大魔導師，銀月學院先后出過兩位。在**魔法界的排名中，它常年穩居前三。
艾琳娜在這里當了三年導師。她住的地方是南塔三層的一間帶陽臺的單間，樓下是圖書館，窗外正對著一片空谷草地。風景很好，就是冬天風大。
她把諾恩帶回來的那天，正好趕上下雨。
西南方的雨季來得早，四月就開始了。雨不大，但綿密，像有人在天上不停地灑銀針。諾恩身上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