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 撞見
結婚三年，懷孕七個月，我在自己工作的醫院里，撞見老公扶著另一個女人從婦產科出來。
她挺著肚子，比我的還大。
陸景琛一只手扶著她的腰，另一只手拎著她的包，小心翼翼得像捧著一件易碎品。那個姿態我太熟悉了。六年前他追我的時候就是這樣，過馬路扶我的肩膀，下雨天把傘全傾向我這邊。我咳嗽一聲他就緊張得不行。
我以為那是愛。
后來才知道，他對每個女人都這樣。
不，對林婉更小心一點。
我站在走廊盡頭，手里捏著我的產檢單。今天本來是我的產檢日，他跟我說公司有會，走不開。
會，原來是陪別人產檢。
林婉先看見的我。她愣了一下，然后往陸景琛身上靠了靠，一只手捂著肚子，臉上露出一個又嬌弱又抱歉的表情。那個表情拿捏得恰到好處——不是驚嚇，不是慌張，是一朵被風吹歪的白蓮花。
“蘇姐姐……你別誤會，我只是……”聲音軟綿綿的，像快哭了。
話沒說完，陸景琛就轉過頭來了?？匆娢业哪且凰查g，他臉上閃過一絲慌亂——那種慌亂我見過，上次他說加班到半夜，結果我在他手機里看到ktv消費記錄的時候，他也是這個表情。
但這次他很快鎮定下來了。
“念念，我晚點跟你解釋?！?br>晚點。
他沒有松開扶著林婉的手。
我看著他，看了大概五秒鐘。走廊里人來人往。有護士推著輪椅經過，有孕婦挺著肚子走過去。有個小孩跑著跑著摔了一跤，**媽趕緊蹲下來把他抱起來。
我站在這些人中間，手里捏著產檢單，指節捏得發白。
“不用晚點，”我說，“現在就說?！?br>林婉的眼圈一下子就紅了。她拉了拉陸景琛的袖子：“景琛，你別跟蘇姐姐吵，我先走吧，我自己可以的……”
她說要走，腳下一步都沒挪。眼眶紅紅的，嘴唇微微顫著，整個人擺出一個完美的受害者姿態。
陸景琛馬上摟住她的肩：“你別動，你身子重?！?br>然后他看向我，眉頭皺著：“念念，林婉她一個人在這邊沒人照顧，她的情況比較特殊……”
“她肚子里是你的？”
我問得很平靜。
他愣住了。
走廊忽然安靜了幾秒。
“……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