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屏幕。
拇指移到那個愛心圖標上方，懸了兩秒。
按下去。
然后關機。
手機擱上茶幾，朝下扣著。
窗外有人在樓上拌嘴，聲音隔了幾層樓板，含含糊糊的。
我沒動，蹲在紙箱旁邊，膝蓋有點酸。
第二章
便利店在小區門口，冷氣從自動門涌出來，激了我一下。
貨架最下面有打折的威士忌，三瓶，標簽貼歪了，瓶身蒙著灰。
我全拿了，又順手抓了包鹽花生。
收銀小姑娘低頭掃碼，塑料袋窸窸窣窣，沒看我一眼。
回去沒開燈。
路燈的光從窗簾縫隙擠進來，在地上切了一道偏白的線。
第一口辣得嗓子發緊，氣**像塞了棉花，嗆了兩聲。
第二口沒感覺了。
第三口下去，胃底燒起來。
花生袋子撕不開，用牙咬，塑料裂開的聲音在空房間里蕩了好幾秒。
喝到第二瓶過半的時候，天花板那道裂縫開始晃。
**病了。三年了，每次下暴雨就滲水，在墻上留一攤不規則的黃印子。
我說過要找人修。她總說等忙完這陣子。
不用等了。
眼眶有點發酸。
這酒肯定是勾兌的，勁大。
醒過來的時候，陽光扎在眼皮上。
腦袋疼，后腦勺那片疼得厲害。
手機不知什么時候從茶幾上滑下來，卡在沙發和墻壁之間的縫里，一直在震。
嗡嗡嗡。
嗡嗡嗡。
我伸手去撈，指尖碰到金屬殼。
屏幕亮了。
未接來電一百三十八通。
微信消息紅點九十九加。
最新一條是凌晨兩點出頭，姜晚晴發的。
兩個字：在嗎。
第三章
微信往下翻，方誠的消息排了一長串。
"走了？行啊沈逸，走得瀟灑。"
"你走了正好，晴遠那幾個餐飲客戶，我接了。包括悅合，包括南城那個連鎖茶飲的年度案子。"
"別怪我沒打招呼，反正你自己不干了。"
最后一條是語音，我按了播放，他的聲音在空蕩的出租屋里回蕩。
"哦對了，那個年度最佳品牌案的評選，我以項目負責人的名義報了。晴遠上下都知道那個方案是誰寫的，但紙面上簽的是我的名字。你當時讓我掛名的，自己說的。沈逸，你人好心善啊。活該你離職。"
我把語音關掉。
手指停在屏幕上。
方誠。入職比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