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顯然是在雨中走了很久。

伊莎貝拉猶豫再三，還是端了一杯熱咖啡過去。

“昨天那瓶水你沒喝，”她說，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松一些，“今天試試咖啡？”

男人抬頭看她。燈光在他銀灰色的眸子里落下一小片冷光。

“你不怕我？”他問。

伊莎貝拉愣了一秒，然后笑了。那是一種溫和的、不帶防備的笑，讓她的五官從安靜變得生動。

“我應該怕你嗎？”

男人沒有回答。他垂下眼睛，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陰影，伸手接過咖啡。他的手指修長而蒼白，指甲修剪得很整齊，沒有一絲血色。

“謝謝?！彼f。

又是一整晚的沉默。

但這一晚，伊莎貝拉注意到了一些細節。他從不觸碰任何金屬物品，拿咖啡杯的時候隔著紙杯套；他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微微皺眉，像是在壓制某種強烈的不適；他的呼吸很淺，幾乎看不出胸膛的起伏。

還有——他沒有影子。

不，不對。燈光下他有影子，只是很淡、很模糊，像是被什么東西稀釋過。伊莎貝拉不敢確定，也許是燈光太暗，也許是她的錯覺。

但她的靈視天賦一直在微微震動，像某種無聲的警告，又像是某種奇怪的共鳴。

第三天，**天，第五天。

男人每天晚上都會來，準時得不像偶然。他從不主動說話，只是坐在那里，偶爾看向她。

伊莎貝拉漸漸不再緊張，甚至會在他來之前多準備一杯熱飲——熱巧克力、紅茶、有時只是一杯溫水。

她不知道他的名字，不知道他從哪里來，甚至不確定他是“人”。但她能感覺到一件事：他看她的時候，眼神里有光。

那種光很微弱，像深海里最后的磷火，隨時可能熄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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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過了幾天，伊莎貝拉下班的時候，發現雨傘忘在店里了。

她折返回去，拿了傘，沿著通往郊外的碎石路走。

這條路沒有路燈，只有遠處幾棟老房子的窗戶透出微弱的光。她走得很快，高跟鞋踩在碎石上發出細碎的聲響。

走到那條最暗的小巷子時，她聽到了不尋常的聲音。

腳步聲，不止一個人的。

伊莎貝拉的手握緊了傘柄，加快了腳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