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錦。

三個月前才調來北境的女將。

自稱上古戰神后裔，一到軍中就被霍戰淵奉為座上賓。

她走到霍戰淵身邊，很自然地靠了過去。

"是我的計策。"

她說這話時，臉上帶著勝利者的從容。

"將軍執行有力，此戰大捷，傷亡微乎其微。"

微乎其微。

"五十三條人命，你叫微乎其微？"

慕容錦偏了偏頭，像是在看一只不識趣的**。

"輜重營的人本就不會打仗，留著也只是浪費糧草。讓他們去引開妖族注意力，才算發揮了最大價值。"

"你怎么說得出口？"

"他們不是誘餌，他們是人！活生生的人！"

"溫大嫂。"

她叫我大嫂，語氣輕飄飄的。

"打仗就是要死人的。你在灶臺后面燒了八年飯，不懂這些很正常。"

"但你不能因為不懂，就來質疑一個正確的**決策。"

她說完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腰間。

我的菜刀。

我那把用了八年的舊菜刀，掛在她的腰上。

"對了，這把刀不錯，拿來切菜可惜了。"

慕容錦拔出刀，在手里轉了一圈。

"將軍說這刀跟了你多年，算是你唯一拿得出手的東西了。"

"如今送給我當戰功賀禮，也算物盡其用。"

我看向霍戰淵。

"你把我的刀給她了？"

霍戰淵別開眼。

"一把破菜刀，給了就給了，回頭給你換一把新的。"

"改日我讓人送你出營，北境不是你待的地方。"

"你回鄉去吧。以后的事……以后再說。"

風從北谷口刮過來，裹著血腥氣和焦土的味道。

我彎下腰，把小六背上了肩膀。

他才十五歲。

到死都沒長夠一百斤。

輕得像片葉子。

3.

我用了一整天的時間，把五十三個人埋了。

北境的土凍得硬邦邦的。

我沒有鐵鍬，拿一塊碎石一點一點刨。

十根手指磨出了血，指縫里塞滿了碎冰和泥沙。

路過的兵卒偶爾看我一眼，沒人來幫忙。

慕容錦打了勝仗。

全營都在慶功。

營帳里的燈火通明，笑聲隔老遠都能聽見。

我在雪地里給五十三個兄弟堆了五十三座土包。

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