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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嬪主，沈大小姐好像瘦了。"
"不用管她。"
我把鏡子推開，換上趙珩賞的那件云錦宮裝。
"今晚陛下設宴，我得早些過去。"
宴上出了事。
周淑妃舉杯的時候，"不留神"碰翻了我面前的酒盞，酒水灑了我一裙子。
"哎呀，沈嬪恕罪，本宮手滑了。"
她掩著嘴笑，身后幾個妃嬪跟著笑。
那笑里的意思明明白白：你算什么東西，不過是新來的玩意兒。
我低頭看了看裙子上的酒漬。
趙珩的臉沉了下來。
周淑妃還沒察覺，繼續笑道："沈嬪這身裙子可惜了，不過好在陛下賞的多，想來不缺這一件。"
"淑妃娘娘說的是。"
我站起來，拿帕子慢慢擦裙擺，語氣平靜。
"陛下賞的確實多，多到我都記不住哪件是哪日賞的。不知淑妃娘娘上一次收到陛下的賞賜，還記不記得是哪日？"
周淑妃的笑收了。
殿內安靜了一瞬。
誰都知道，周淑妃已經三個月沒收到過賞賜。
趙珩放下酒杯，淡淡開口。
"淑妃既然手不穩，往后宴席上不必倒酒了。"
周淑妃的臉白了。
這話聽著輕，但在后宮里，剝奪妃子在宴席上倒酒的資格，等于當眾打她的臉。
我坐回去，端起新換的酒杯，抿了一口。
宴散后，碧月扶著我回宮，一路嘀咕。
"嬪主今日可把淑妃娘娘得罪狠了。"
"她自己撞上來的。"
"可她在宮里經營十二年了，根基比咱們深多了。"
"根基再深，皇帝不看她，那些根基就是擺設。"
碧月沒敢再說什么。
我沒告訴她，宴席上我注意到一個人。
坐在最末尾，穿著素色衣裙，安安靜靜喝茶的長姐。
她瘦了很多，但眉目之間，似乎比入宮時多了一點什么東西。
說不上來，但那一點"什么"，讓我沒來由地不舒服了一下。
我甩了甩頭，沒再多想。
第二天，淑妃就給了回應。
她在皇后面前告了我一狀，說新進嬪妃不懂規矩、仗著圣寵目中無人。
皇后沒明確表態，只說了句"都是一家人，和氣為上"。
但當天下午，皇后身邊的女官就來了我宮里，帶著一摞宮規典籍。
"皇后娘娘說，沈嬪初入宮，許多規矩不甚了解，特地讓奴婢送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