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殘留的，生肉的腥味。
3 車禍
周五放學，蘇晚過馬路時走神了。
滿腦子都是那些夢。古堡、血海、金瞳。還有維克多那雙藍眼睛，總像是在看一只獵物。
急剎。
撞擊。
落地。
周圍響起尖叫聲。蘇晚躺在地上，看著灰蒙蒙的天空，心想：我要死了嗎？
但她站起來了。
在眾人驚恐的目光中，從被撞變形的引擎蓋前站了起來。
校服破了，膝蓋流血。但血只流了幾秒，傷口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。
“怎么可能……”有同學喃喃。
蘇晚低頭看著自己的手。手指上還有血的溫度，但傷口已經消失，皮膚光潔如初。
一只手扣住她的肩膀。
力道大得生疼。
“跟我走。”
是陸沉。他不知什么時候出現的，臉色鐵青得可怕，眼眶泛紅。
他把她拽進車里，一腳油門沖出去。
蘇晚縮在副駕駛上，不敢說話。車里的氣壓低得讓人窒息。
陸沉把車停在校外僻靜處，猛地湊近她。
肩頭還殘留著血的溫度。
他低下頭，聞了聞。
然后，蘇晚看見——
他瞳孔驟縮成豎線。
4 獠牙
車廂里安靜得能聽見心跳。
“陸沉……”
“別說話。”
聲音還是她熟悉的低沉溫柔，但她看見了他嘴里漸漸延長的犬齒。
獠牙。
蘇晚推開車門就跑。
身后傳來什么東西撞開車門的聲音，她沒有回頭，拼命往巷子里鉆。心跳如擂鼓，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——
他不是人。
他養了她十八年，不是人。
她在巷子盡頭絆倒了。爬起來時，一個修長的身影擋在面前。
“需要幫助嗎？”
維克多微笑伸出手。
“你……”
“先跟我走。”維克多把她拉起來，“他追來了。”
話音剛落，巷口傳來低沉的狼嚎。
陸沉站在月光下，眼瞳已經完全變成金色，獠牙抵著下唇。他不再掩飾，不再是那個溫和克制的養父。
他是一只狼。
“陸沉……”蘇晚喃喃。
他抬起金色的眼睛看她，聲音嘶啞：“別逼我親手殺了你。”
維克多拉著蘇晚后退，笑容意味深長。
“殺她？”他輕聲說，“你舍得嗎，月影獵手？”
陸沉撲過來。
黑影掠過。
再睜眼，巷子里已空無一人。
只有月光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