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澤深覺得我蠢。蠢到會相信他車禍變成了植物人，蠢到每天花十萬塊包下頂配病房，還要忍受婆婆的冷嘲熱諷。直到今天，我看著病床上紋絲不動的他，眼前突然飄過一行透明的彈幕："刺激！男主裝植物人，現在正和女護工在病房衛生間里疊羅漢呢！柜子都快震散架了！"我看著緊閉的衛生間門，轉頭撥通了國內外十幾家媒體和醫學泰斗的電話："我老公的手指剛才動了，請大家立刻帶攝像機來見證醫學奇跡！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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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牽著女兒陸安安的手，推開了VIP病房的門。
病床上，陸澤深像過去三個月一樣，雙目緊閉，嘴唇微張，一動不動。
心電監護儀發出規律的"嘀……嘀……"聲。
"媽媽，爸爸今天會醒嗎？"
安安踮著腳尖往病床上看，她才四歲，夠不到床沿。
"會的，寶貝。"
我彎腰把她抱起來。
她伸出小手，輕輕碰了碰陸澤深的臉。
"爸爸的臉好熱。"
我一愣。
植物人的體溫調節功能減退，皮膚應該偏涼。
我下意識看向床頭柜上的體溫記錄表，最新一欄寫著36.5度。
正常。
可安安說的是"熱"。
我把手覆上陸澤深的額頭，指尖觸到的溫度確實比記錄表上的要高。
像是剛運動過。
"蘇護士呢？"我問門口的實習護工。
"蘇姐去衛生間了，說肚子不舒服。"
我轉頭看向病房里那扇緊閉的衛生間門。
VIP病房的衛生間，有獨立的淋浴間和儲物柜。
門從里面鎖著。
安安又摸了摸陸澤深的手。
"媽媽，爸爸的手心出汗了。"
四歲的孩子不會撒謊。
一個植物人，體溫偏高，手心出汗。
而他的貼身女護工，把自己鎖在了衛生間里。
我正盯著那扇門出神，一行透明的文字毫無預兆地飄過我眼前。
"好家伙，女主終于來了！男主和女護工剛完事，現在正手忙腳亂穿衣服呢！"
"笑死，男主裝植物人裝了三個月，天天等老婆走了就蹦起來，這演技去拿影帝都夠了。"
"女護工的紅色蕾絲內衣不知道塞哪兒了，急得滿頭大汗，哈哈哈哈！"
我眨了眨眼。
那些文字像視頻網站的彈幕，一行接一行地從左往右飄過，半透明，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