液管，調好滴速。
趙德海開口："小宋，我這病估計還得住幾天？"
"您得問周大夫，他是您的主治醫生。"
"周大夫技術還行吧？"
"挺好的。"我面無表情地回答。
趙德海沒再說話。
我退出病房前最后看了一眼那個藥瓶，標簽上印著"鹽酸胺碘酮注射液"，批號、有效期一應俱全。
但我知道瓶子里裝的是什么。
我輕輕帶上門，在門外站了兩秒。
然后掏出手機，對著藥瓶標簽拍了一張照片。
上輩子他們銷毀了藥瓶，讓我百口莫辯。
這輩子，我每一步都要留證據。
回到護士站，我打開電腦查了一下趙德海的電子醫囑。
今天的醫囑上寫著：生理鹽水250毫升，靜脈滴注。
不是胺碘酮。
我又查了前三天的醫囑記錄，翻了一遍用藥目錄。
趙德海的整個住院周期里，從來沒有開過胺碘酮。
我拿著手機看了看剛才拍的照片，又看了看屏幕上的醫囑單。
藥不對。
上輩子我沒查。
這輩子我查了。
我關掉電腦，把手機揣回口袋，臉上什么表情都沒有。
三號樓的走廊很安靜，窗外陽光正好。
沒有人知道，一場死局已經開始倒計時了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還沒到醫院，小劉的電話就打過來了。
"宋姐！趙總出事了！你快來！"
我攥著手機，后背發涼。
上輩子，也是這個電話。
我在十五分鐘之內趕到醫院，三號樓的走廊上圍了一圈人。
搶救室的門緊閉著，紅燈亮了快一個小時。
我擠進人群，正好看見周偉從搶救室里走出來，摘下口罩，沖一個穿黑色大衣的中年男人搖了搖頭。
那個男人是趙啟銘，趙德海的大兒子。
他瞪大了眼睛，一把揪住周偉的領子："你說什么？你再說一遍！"
周偉后退了一步，避開他的手："趙先生，我們已經盡了全力……"
"你們這是什么破醫院！我爸昨天還好好的！"
趙啟銘的聲音引來了更多人，隔壁病房的家屬紛紛探出頭。
我站在人群邊緣，看著這一切，手里攥著錄音筆。
上輩子，接下來發生的事就是周偉把矛頭轉向我。
果然。
周偉的目光從人群中找到了我，他的表情從慌張變得微妙起來。
"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