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他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，然后說：“媽說得也有道理，婉清結婚需要房子，咱們住你公司宿舍也挺方便的……”
他說話的時候，我聽到電話那頭有鍵盤敲擊的聲音。他在打游戲。他在一邊打游戲一邊跟我說搬家的事，說他妹妹需要我們的婚房，說**說得有道理。
“李知行。”
可能是我的語氣太過平靜，他頓了一下：“嗯？”
“你知道那套房子是誰的嗎？”
“我……”他似乎意識到什么，聲音小了下來，“咱們的？”
“房產證上寫的是誰的名字？”
沉默。
更響的鍵盤聲，然后鍵盤聲也停了。
我掛斷了電話。
窗外，城市的燈又亮起了幾盞。很遠的地方，高架橋上流動的車燈匯成一條蜿蜒的光河，緩慢而堅定地涌向黑夜深處。
我打開通訊錄，翻到一個名字。
王怡，我的財務總監。
電話撥出去，響了兩聲就接通了。王姐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干脆：“沈總，什么事？”
我聽到自己說出那句話，聲音平靜得像是在安排一筆再尋常不過的商務支出：“王姐，幫我停掉尾號7719的附屬卡。還有尾號5520的企業親情卡，也停掉。”
“兩張都停掉？”
“對。現在，全部。系統自動代扣的商戶號全部**綁定。不要再扣了。”
王姐沒有問為什么。跟了我六年，她已經習慣了我的行事風格——不解釋，不猶豫，做了就是做了。
“明白。五分鐘后生效。”
“還有一件事，”我看著窗外的燈光，“通知行政部，白領公寓我那間員工福利宿舍從下月起收回，需要給新來的運營總監安排。”
“好的。什么時候交接？”
“這周末之前。”
掛了電話，我把手機調成靜音，翻過來扣在桌上。
給自己倒了杯水。飲水機咕嚕咕嚕響了幾聲，水流注入玻璃杯，水面穩定上升，一點浪花都沒有。我看著那杯水，忽然想起五年前婚禮上，李知行笨拙地掀開我的頭紗，因為緊張，掀了兩次才完全掀開。他看著我，眼睛很亮，說：我會讓你成為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。
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。
我笑了一下。
那杯水還沒喝完，手機屏幕亮了。
隔著磨砂的手機殼，屏幕的光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