凈水到學(xué)校給她喝。”
我張了張嘴，想回復(fù)說學(xué)校有飲水機，不用自帶。
但我忍住了。
“好的媽媽，我明天就帶。”
我打下這行字。
然后我又收到了三條消息——
“**師，李程的筆記你還是每天發(fā)給我，要手寫的不要打印的，手寫的更有溫度。”
“**師，為什么又批評我們家孩子？小朋友上課說一兩句也沒問題吧，本來小朋友專注力就差，你總不能要求他一節(jié)課都不動吧？我都不知道你都沒耐心是怎么做的老師！”
“**師，在不？有事找你。”
“**師什么意思，才十一點就不接電話了？下班了連家長消息也不回了！”
每一條后面都跟著@。
每一條都帶著壓迫感。
我開始一條一條回復(fù)。
“好的。”
“好的。”
“好的。”
老公不知道什么時候醒了，看著我飛快打字的手指，皺起了眉。
“還沒忙完？”
“馬上。”
“你今天已經(jīng)說過八次‘馬上’了。”
“真的馬上。”
他翻了個身，背對著我說了一句讓我心寒的話：
“你們家長有沒有把你當(dāng)老師我不知道，但我覺得你沒有把自己當(dāng)老師。”
我手指停住了。
“你像他們的保姆，像他們的出氣筒，像他們的一條狗。就是不像一個老師。”
他沒有回頭看我。
“你能不能有點骨氣？”
骨氣。
這兩個字扎在我心口上，生疼。
我想說我是為了孩子們的未來，為了不讓他們檔案上有污點，為了感化他們。
可是話到嘴邊，我發(fā)現(xiàn)這些理由連我自己都說服不了。
我說不出來。
我低下頭，繼續(xù)打字。
“好的。”
“好的。”
“好的。”

5，
但老天也不是一直虧待我，我的好運很快降臨。
我查出了懷孕。
拿到化驗單的那一刻，我哭了。
不是委屈的淚，是喜悅的淚。
我和老公結(jié)婚三年，備孕兩年，終于盼來了這個孩子。
我摸著平坦的小腹，在心里對那個小小的生命說：寶寶，媽媽會保護(hù)好你。
老公知道后，激動得在電話那頭說不出話，半晌才憋出一句：“你等著，我去接你，我今天請假。”
他來到醫(yī)院的時候，手里捧著一束花，眼眶紅紅的。
“老婆，你辛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