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那頭說了什么我聽不清。
"什么叫管不住？她是**，你就不能跟她說清楚？"
又是一陣嘟嘟囔囔。
周婉婷的聲音拔高了。
"你聽好，提拔的事我爸已經跟組織部打了招呼了。但你要是連自己家里的事都處理不好，別怪我爸改主意。"
"還有，你那個前妻，婚姻注銷手續到底辦了沒有？拖了快一個月了。"
我趴在墻邊，連呼吸都放輕了。
"什么叫找人加急了？到底加急到哪一步了？我要一個準確的日期。"
電話掛了。
周婉婷在房間里坐了一會兒，然后出門下樓。
路過我的時候，她停下來看了我一眼。
"阿梅，我那件米色風衣洗了嗎？"
"洗好了，掛在陽臺。"
"行。"
她走了兩步又回頭。
"你以前真的什么都不記得了？"
"不記得了。"
"哪里人，做什么的，都不記得？"
我搖頭。
她上下打量了我一陣，忽然笑了。
"那倒也省心。不記得就不記得吧，有時候記太多也是負擔。"
她踩著高跟鞋下了樓。
我站在原地，手里攥著抹布。
她這句話是什么意思？
是隨口說的客套話，還是在試探？
我不確定。但我知道，我必須更小心。
進周家的第十八天，我找到了***的第一個把柄。
那天周德明去省里開會，方淑琴出門做頭發。
家里只剩我一個人。
我推開周德明書房的門。
書架上有一排文件夾，標簽寫著年份。我抽出今年的那個，翻了十幾頁，看到一份合同副本。
是***負責的那個招商引資項目。
合同金額三百八十萬。
但夾在合同后面有一張手寫的便簽，上面的字跡是***的。
"實際到位資金二百一十萬，差額以咨詢費名義走賬，收款方：鑫達商貿。"
鑫達商貿。
我不認識這個名字，但"差額以咨詢費名義走賬"這幾個字，我看得懂。
到位二百一十萬，合同寫三百八十萬，中間差了一百七十萬。
這筆錢去了哪里？
我用手機拍了照片，把文件放回原處。
晚上回到儲物間，我在本子上寫下**條。
"招商項目合同金額三百八十萬，實際到位二百一十萬。差額一百七十萬走鑫達商貿。***手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