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看，這里。"
我湊過去仔細看，果然看到一圈極細的紋路。
不像天然紋理，更像是人為刻上去的符號。
"這是什么？"
老師傅放下放大鏡，表情變了。
"我勸你去找個懂行的人問問。這東西不是裝飾，是陣。"
"陣？"
"我只做玉器生意，別的不懂，也不敢多說。但這個鐲子，你要是最近運氣不好，最好別戴了。"
我拿回鐲子，盯著那圈看不太清的符號看了很久。
回到車上，我撥了一個號碼。
大學時的室友林薇，現(xiàn)在在省博物館做文物鑒定。
"薇姐，幫我看個東西，一只玉鐲，上面有一些奇怪的刻紋。"
"拍照發(fā)我看看。"
我拍了幾張高清近照發(fā)過去。
十分鐘后，林薇回了一條語音，聲音很嚴肅。
"蘇念，你這鐲子上刻的不是普通裝飾紋，這種符號我在館里的民俗文獻上見過。"
"是什么？"
"五鬼運財陣。民間說法，把這東西戴在一個人身上，可以把她的財運轉移給特定的人。你從哪弄的？"
我的手開始抖。
"我婆婆給的，說是陳家祖?zhèn)鳌?
電話那頭沉默了好幾秒。
"蘇念，陳家傳了幾代了？"
"我不知道。"
"你趕緊把這東西摘了。"
我掛了電話，看著手腕上的玉鐲。
這一年半。
我拼了命工作，虧了又虧。
陳耀祖什么也沒干，賺了又賺。
我的備用金丟了九萬，他的朋友恰好入賬九萬。
趙秀蘭逼我戴上這個鐲子，說保佑我生意興隆。
可我的生意是從戴上它之后才開始垮的。
所有的巧合，串成了一條線。
趙秀蘭知道這個鐲子的用處。
她把它戴在我手上，是為了把我的財運吸走，去喂她的小兒子。
我的眼眶發(fā)燙，可我一滴眼淚都沒掉。
比起傷心，我更多的是憤怒。
三年。
我嫁進陳家三年，把她當親媽孝敬，省吃儉用拿錢補貼家用。
而她回報我的，是一個吸走我一切的陷阱。
手機又響了，陳衛(wèi)東發(fā)來消息。
"你怎么還沒回來？媽讓你去超市買點菜。"
我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半分鐘，慢慢打下兩個字。
"馬上。"
然后我戴好鐲子，發(fā)動了車。
還不能摘。
不是時候。
我需要一個計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