碗碟放在哪個柜子，果盤在哪個架子上，清楚得不像客人。
"嫂子，您生日快到了吧？陸總這幾天天天開會都在聊這個事，說要給您辦一個特別大的。"
"嗯，他跟我說了。"
"那嫂子想要什么禮物呀？要是陸總選不好，我幫您參謀參謀。"
她說這話時偏著頭，語氣親熱。
如果不是那張產檢單，我大概會真心覺得她貼心。
"不用了，我已經告訴他我想要什么了。"
"什么呀？"顧婉好奇地往前湊了湊。
"一個他永遠忘不掉的驚喜。"
我剝了一顆荔枝遞給她。
顧婉接過去，咬了一口，笑容沒變。
但她拿荔枝的那只手，指尖微微收緊了一下。
"嫂子真浪漫。"
我沒接話，低頭繼續剝荔枝。
十分鐘后顧婉起身要走，說門店那邊還有事。
我送她到門口。
她彎腰換鞋的時候，外套領口往下掉了一截，鎖骨下方露出一小塊淤紅色的痕跡。
不是磕碰，那個位置磕不到。
"嫂子，那我先走了，下次再來看您。"
"好。"
我關上門，站在玄關沒動。
她身上的味道還留在客廳里。
***。
和昨晚陸景琛書房門縫里飄出來的那股味道，一模一樣。
我走到書房門口，門沒鎖。
推開門，一切和平時一樣整齊。
書桌上放著幾份合同，筆筒里的筆按顏色排好。
我拉開抽屜。
最底下壓著一沓小票，全是女裝店和首飾店的消費記錄。
金額從三千到兩萬不等。
沒有一筆是花在我身上的。
我一張一張拍了照，放回原處，關上抽屜。
走出書房的時候，手機響了。
陸景琛的消息。
"老婆，倉庫這邊要忙一上午，你在家乖乖等我，中午回去給你做飯。"
緊接著又發了一條。
"想你了。"
配了一個親親的表情包。
我把手機扔在沙發上，拿起遙控器開了電視。
電視里正在播一檔本地生活節目，主持人笑著說，今天要采訪一位"全城最寵老婆的男人"。
屏幕上出現了陸景琛的臉。
是去年的舊采訪，我看過。
他坐在攝影棚里，講我們的故事，說到我替他擋車的那一段，紅了眼眶。
"我這輩子最大的遺憾，就是那道疤留在了她臉上。如果可以重來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