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右手。下意識地翻過來。
我自己左手食指的第二關節上，也有一塊同樣位置、同樣大小的淺棕色胎記。
“顧叔叔？你怎么了？”
“沒事。”我放開他的手，站起來，“去寫作業。”
我走到走廊上，靠在窗邊，掏出一根煙，沒有點。
腦子里那個被我摁下去過一次的念頭，又冒了上來。
這一次，它比上一次更清晰，更精準，也更讓我后背發涼。
07
**天傍晚，我像往常一樣到了醫院。
但還沒進特需樓的大門，就看見門口的花壇邊停著一輛黑色的奧迪A8。
車牌號我掃了一眼——濱*·K8866。
沒什么印象。
我沒在意，直接上了樓。
推開612病房的門，沈念一個人靠在床頭發呆，臉色比前幾天更難看。
“知行呢？”
“他……去小賣部買本子了。”
我把保溫袋放下，看了她一眼。
“怎么了？誰惹你了？”
“沒有。”
她低著頭，兩只手不停地揪著被單的毛邊。
“顧深，你最近能不能……少來一點？”
“嫌我礙事？”
“不是。”她抬起頭，嘴唇抿得死緊，“你來得太頻繁了，怕別人……誤會。”
“誤會什么？誤會我跟你復婚了？”我拉開椅子坐下，“你放心，我花四十二萬不是為了買回一段過期七年的婚姻。你安心治病就行。”
沈念的手指在被單上狠狠摳了一下。
她張了張嘴，似乎想說什么，但最終只是轉過頭去，看著窗外。
“你不該趟這趟渾水的。”
她的聲音極輕。
我還沒來得及接話，病房門被推開了。
知行跑了進來，手里拿著一個作業本，后面跟著一個護士。
“顧先生，剛才有人在護士站給沈念女士送了一束花，沒留名字，我們先替她收著，您看要不要拿進來？”
“什么花？”
“白百合。”
白百合。
探病送白百合？
我回頭看沈念。她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樣，臉上的血色在一瞬間退得干干凈凈。
“扔了。”我對護士說。
護士拿著花走了。
知行湊過去拉沈念的手：“媽媽？”
沈念回過神來，勉強擠出一個笑，摸著知行的頭：“沒事，去寫作業吧。”
等知行趴在折疊桌上寫字了，我拉了把椅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