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知道的對吧？"
他沉默了大概五秒。
"知道。"
"那你的意思是？"
又是五秒。
"試試吧。"
三個字。沒有表情變化，沒有鋪墊，像是在回復(fù)一條工作消息。
可我高興得差點跳起來。
在一起以后的日子是我這輩子最舒服的二十六天。
他會在我加班到很晚的時候出現(xiàn)在我工位旁邊，什么也不說，把車鑰匙放在桌上。
意思是"走了，我送你"。
他會記得我隨口說過想吃的那家糕點鋪子，第二天下班的時候后座上就多了一個袋子。
他話還是很少，但眼睛在看我的時候會柔和下來。
那種柔和很輕，不注意根本看不到，但我看得到。
我覺得值了。三年都值了。
然后第二十六天來了。
十二月三號，周六。
我們從一家新開的餐廳吃完出來，走在人行道上。
我在說這家店的牛排火候不對，他聽著，偶爾"嗯"一聲。
人行道的燈是綠色的，我們在過馬路。
走到一半的時候我手機響了，我低頭看了一眼。
就那一眼。
一輛貨車從右邊沖過來，闖了紅燈。
我聽見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，抬起頭的時候，那個車頭已經(jīng)占滿了我所有的視線。
然后我被一股力量猛地推開了。
我摔在人行道的邊沿上，膝蓋撞得生疼。
等我反應(yīng)過來的時候，顧衍已經(jīng)在五米開外了。
他躺在地上，那件黑色外套上全是血。
我爬過去抱他，手在發(fā)抖，手機不知道掉在了哪里。
他的眼睛還睜著，看著我。
嘴動了一下。
"終于……來得及了。"
五個字。
然后眼睛閉上了。
我在馬路中央抱著他喊了多久我不記得了。
急救車來的時候我不松手，是兩個人把我掰開的。
醫(yī)院走廊的燈白得晃眼，醫(yī)生出來的時候就說了一句話。
我不想再復(fù)述那句話了。
我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從后半夜坐到天亮。
誰來勸我我都不動。
后來我可能睡著了。
再睜眼。
陽光特別亮，從一面玻璃幕墻照進(jìn)來，刺得我眼睛疼。
我使勁眨了好幾下才看清面前的東西。
遠(yuǎn)辰建筑。
公司大廳。
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，抱著一疊圖紙。
顧衍就站在我前面兩米的位置。
黑色薄款外套，左手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