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個人砸下去的。椅子發出一聲悶響，他的后腦勺撞到椅背，眼睛直直盯著天花板，像在數上面的燈。
我沒看他，轉身往外走。走廊盡頭有間辦公室，門牌是空的。我推開門，里面比老周那間還大，落地窗外是整個城市的天際線。
我把綠蘿放在窗臺上。陽光很好，葉子綠得發亮。
我坐下來，打開桌上的電腦。這臺電腦之前是副總裁周明遠的，他跳槽后IT部門重置了系統，桌面干干凈凈。我點開公司內部系統，用***賬號登錄——這個賬號是信托顧問昨晚給我的，權限最高，能看所有部門的數據。
先看財務。去年Q3的營收報表，原版和審計版，差了1200萬。原版上報的是6800萬，審計版只有5600萬。老周簽的字，老劉蓋的章。
再看人事。裁員名單的執行標準，寫的是“績效考核末位10%”。但我調出了所有被裁員工的績效數據——16個人里，有7個是**，4個是*+，只有5個是C以下。**里包括我，連續五年A+。
我把這些數據截了圖，存進一個文件夾，文件名叫“材料”。
門沒關。走廊里有人在走，腳步聲很輕，但很密，像螞蟻搬家。我聽見有人在說“真的假的”，有人說“我剛看見她進那間辦公室”，還有人說“老周的臉都綠了”。
我關上門。
**章：座位
大會議室，高管到齊。
十個人，坐了兩排。長條桌兩邊各五個位置，主位空著。
我推門進去的時候，所有人都抬起了頭。有人站起來，有人坐著沒動，有人故意低頭看手機假裝沒看見。
技術總監老孫坐在左手邊第三個位置，看見我進來，站起來點了下頭，又坐下了。銷售總監王磊坐在右手邊第二個，沒站起來，但把椅子往旁邊挪了挪，騰出過道。
市場總監趙琳坐在左手邊第一個——那是老周以前坐的位置。她看見我，笑了笑，那笑容很職業，不冷不熱。
老周最后一個到。他推門進來，腳步很慢，不像平時那樣大步流星。他看了我一眼，又看了我坐的位置，腳步停了一下。
他原來的位置在左手邊第一個，現在趙琳坐了，他只能去第二個。
“坐。”我指了指那個位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