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天命說我克盡六親,太子偏要逆天改命
"**是個好人,走得太早了。"
她生我的時候,難產。
同一天,天上出了一樁怪事。
日蝕。
太陽一點一點被啃掉,天黑得像是老天爺拿墨汁潑了一盆。
整座皇都的雞全叫了,狗全叫了,街上的人亂成一團,以為是天塌了。
我**產房里,血流了滿地,光也跟著沒了。
我落地那一聲哭,正好卡在天地間最暗的那一刻。
我娘聽到了那聲哭。
然后就再沒睜開眼。
我爹從邊關快馬趕回來,跑死了三匹馬,進府的時候,我娘已經入了殮。
他跪在靈堂前面,一跪就是一整夜,誰叫都不動。
第二天一早,他站起來,走到后院,從奶娘手里接過了我。
一個能單手掄起八十斤鐵槍的人,抱一個不到六斤的嬰兒,手抖得連旁邊的李嬤嬤都看不下去。
"將軍,仔細些,托住她脖頸……"
我爹點了頭。
或許也沒有,因為就在這時,門口傳來了通報。
"司天監正廣明子,到。"
這三個字落下來的時候,院子里伺候的人,表情齊齊變了。
廣明子。
這名字在皇都,比圣旨還硬三分。
他入宮四十年,批天象,斷龍脈,皇上**的日子是他選的,太子的名字是他起的,就連皇城東門重修朝哪個方向開,都得過他的眼。
他說哪天犯沖,滿京城沒人敢出門辦事。
他說誰命格有礙,那人往后走到哪里都矮人三分。
就是這位活神仙,沒人請,自己來了。
靈堂門口,他一身蒼青道袍,白發束得板板正正,手里一柄拂塵,不緊不慢地走進來。
身后兩個小道童,抱著羅盤和簽筒,排場十足。
"裴將軍,節哀。"
他拱了拱手,目光卻越過我爹,直直落在我身上。
我爹下意識緊了緊手臂。
廣明子繞著我看了一圈,又退后幾步,閉目掐算。
院子里沒人敢出聲。
半炷香過去。
"將軍。"
他開口了,聲音不大,但每個字都像鐵錘砸在石板上。
"昨夜日蝕貫穿天樞、天璇二宮,此乃五十年一遇的大兇之兆。令嬡恰恰降生于蝕時正中,又兼嫂夫人陽壽,絕于同刻……"
他頓了一下。
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