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回來了，你連她一根頭發(fā)絲都比不上。”
他的話像一把刀，從我的心口捅進去，絞了一下。
我的眼眶酸得厲害，但我咬著嘴唇，不讓眼淚掉下來。
蘇念適時地上前一步，滿臉歉意：“宋小姐，對不起，要不我——”
“你不需要走。”沈渡拉住她，然后看著我，“要走的人，是她。”
周圍傳來竊竊私語和笑聲，有人在拍照，有人在錄視頻。
我聽見自己心臟碎裂的聲音。
但我笑了。
我從口袋里掏出那張手術(shù)證明，當著所有人的面，高高舉起來。
“沈渡，你看清楚。”
他一愣。
“這是什么？”
我把它展開，讓他看清上面的每一個字。
“宮內(nèi)早孕，行人流術(shù)。”
“你的孩子，今天下午，被我打掉了。”
沈渡的臉色在那一瞬間變得慘白。
全場鴉雀無聲。
我看著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說：
“你讓我當替身，我當了。你讓我滾，我滾。”
“但你要記住，今天你失去的，不是一個替身，是你這輩子唯一一個愿意給你生孩子的女人。”
我慢慢地把那張紙撕成碎片。
碎片從我手中飄落，落在我和他的腳邊。
“我祝你，永失所愛。”
說完，我轉(zhuǎn)身，大步朝門口走去。
身后傳來沈渡的聲音，嘶啞的、帶著一絲我從沒聽過的慌亂：“宋清歡！”
我沒有回頭。
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發(fā)出清脆的聲響。
穿過旋轉(zhuǎn)門的那一刻，冷風(fēng)裹著細雨撲面而來。
我的眼淚終于掉了下來。
不是為他哭。
是為那個在手術(shù)臺上反悔的自己哭。
是為那個在他身邊卑微了十年的自己哭。
是為肚子里那個還沒出生就沒有父親的孩子哭。
但很快，我擦干了眼淚。
不能哭。
哭給誰看？
我宋清歡，從今天開始，再也不為任何男人掉一滴眼淚。
3 他跪在雨里
我回到奶奶留下的老房子，在客廳的沙發(fā)上躺了一夜。
手機震了一整夜。
陸薇打了三十多個電話，發(fā)了幾百條消息。
我都沒回。
第二天早上六點，門被砸得砰砰響。
我從貓眼看出去，瞳孔驟然放大。
沈渡。
他穿著一件皺巴巴的白襯衫，領(lǐng)口敞著，鎖骨下方能看到干涸的酒漬。眼睛布滿血絲，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