唇發白，整個人像三天沒睡過覺。
他怎么會找到這里？
我沒開門。
“宋清歡！我知道你在里面！”他拍著門板，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。
“你把門打開！我要跟你談談！”
我沒動。
“你憑什么不打一聲招呼就把孩子打掉？！那是我的孩子！你憑什么！”
他的聲音在發抖。
我靠在門板上，咬著嘴唇，沒有說話。
他忽然安靜了。
然后，我聽到一個聲音——膝蓋砸在地上的聲音。
他從貓眼里看出去，沈渡跪在了門口。
“清歡，”他的聲音輕下來，帶著哭腔，“求你把門打開。”
“我知道我對不起你。我知道我不是人。但你告訴我，孩子真的打掉了嗎？”
“你騙我的對不對？你肯定是在騙我。”
我的眼眶一熱，差一點就開門了。
差一點。
但我沒有。
因為我知道，他來找我，不是因為愛我，是因為那個孩子。
他想要的是孩子，不是我。
“沈渡，”我終于開口了，聲音平靜得自己都覺得陌生，“孩子沒了。你走吧。”
“我不信！”他猛地站起來，又開始砸門，“你把門打開讓我看看你！你出來！”
“你昨天還站在臺上摟著蘇念，今天就來跪我的門？”我笑了，“沈渡，你不覺得自己很可笑嗎？”
門外安靜了。
過了很久，他啞著嗓子說了一句：
“蘇念是假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不是當年救我的那個人。你是。”
我握著門把的手猛地收緊。
“那天的事，我想起來了。”他的聲音悶悶的，像從胸腔里擠出來的，“穿紅裙子的小女孩是你，不是她。那枚紐扣，那張照片，我都想起來了。”
“清歡，我找了你十年，我找錯人了。但那個人是你，從頭到尾都是你。”
我的眼淚終于掉了下來。
我找了他十年，他說他找錯人了。
我等他十年，他摟著冒牌貨對我說“你連她一根頭發絲都比不上”。
現在他說他想起來了。
太晚了。
“沈渡，”我深吸一口氣，“孩子確實打掉了。你不用再來了。”
“不管你想起什么，都改變不了一個事實——你親手**了你的孩子。”
“不是醫**的，是你。”
“你在給他辦接風宴的時候，我在手術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