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我靠善惡系統洗白
霉運來了，別怪我沒提醒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指尖傳來一陣不易察覺的冰涼觸感。，冰冷的機械音在許寒腦中轟然炸響。警告！檢測到輕微麻痹毒素通過指尖傳輸，正試圖滲透皮膚！毒素效果：暫時性擾亂脈象，造成氣血逆行、心脈驟停的假死表征。目標人物：周大夫惡意值：+90！！，而是直接動手制造“猝死”的意外。，周大夫便可當場宣布他“病入膏肓，回天乏術”，屆時，就算是大羅神仙來了，也說不清他是病死還是被毒死的。、任人宰割的模樣，眼皮都懶得抬一下，心中卻冷笑連連。，毫不猶豫地調動了系統。消耗善緣點1，激活“百毒不侵”狀態，持續時間：一刻鐘。，瞬間流遍四肢百骸，將那絲滲入皮膚的陰寒毒素消弭于無形。，眉頭越皺越緊。？
按照計劃，這微量毒素足以讓許寒的脈象混亂如麻，呈現出油盡燈枯之相。
可此刻他指下的脈搏，雖然細弱，卻平穩得像一條死水，毫無波瀾，更沒有半分將死的跡象。
這和他從云家那里得到的情報完全不符！
“如何？”許寒終于緩緩睜開眼，聲音沙啞，帶著一絲嘲弄。
周大夫額上滲出冷汗，強作鎮定地收回手，對著一旁滿臉期待的許明遠和趙氏，沉吟著搖了搖頭：“家主這病……脈象虛浮，卻根基尚穩，并無急癥之兆。依老夫看，只需靜養，不宜再用虎狼之藥。”
這番話一出，許明遠和趙氏的臉色頓時變得無比難看。
“怎么會？”趙氏脫口而出，旋即意識到失言，連忙找補，“我的意思是，家主前幾日還咳血……怎么會沒有急癥……”
周大夫擦了擦汗，哪還敢多言，只推說要回去仔細研究藥方，便匆匆告辭。
看著他倉皇離去的背影，許寒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想走？沒那么容易。
他閉上眼，在腦海中對系統下達了指令。
選定目標：周大夫。
消耗惡業點10，觸發“初級霉運”。
指令確認的瞬間，許寒仿佛聽到冥冥之中有一聲清脆的斷裂聲。
不過半盞茶的功夫，一個小廝便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，臉上滿是驚慌：“不好了，家主！周大夫……周大夫在府門口摔了！”
“摔了？”許明遠驚得站了起來。
“是啊！”小廝喘著粗氣，“剛下過一陣雨，府門口的青石板滑得很。周大夫一腳踩滑，整個人摔了個四腳朝天，那珍貴的藥箱也摔破了，里面的藥材、還有他給您寫的診斷記錄，全……全被地上的雨水給泡爛了！”
許寒靠在床頭，發出一聲輕咳，虛弱地嘆了口氣：“唉，真是天意難違啊。”
夜色漸深，一場鬧劇似乎就此收場。
但許寒知道，真正的魚，要上鉤了。
當晚三更，一道黑影鬼鬼祟祟地潛入了書房。正是許明遠。
他以為所有人都已入睡，卻不知暗處早有許寒安排下的心腹家丁盯梢。
他輕車熟路地摸到書案前，果然在許寒“不慎”掉落的那本閑書下，找到了那張謄抄的“續脈散”藥方。
許明遠心中狂喜，拿到藥方轉身便要走。
可他沒注意到，在他腳邊，一根近乎透明的絲線正繃在地上。
這是許寒白日里命人布下的簡單機關。
“啪嗒——”
許明遠被絲線絆了個結實，整個人向前撲去，不偏不倚地撞翻了書案上的燭臺。
燃燒的蠟燭滾落在地，瞬間點燃了厚重的窗簾。
火光驟起！
“走水了！走水了！”
埋伏的家丁立刻高聲呼喊，提著水桶沖了進來。
火勢撲救及時，并未釀成大禍，但試圖趁亂逃走的許明遠卻被當場抓了個正著。
他的一只手臂被燎起的火焰灼傷，狼狽不堪。
消息傳到主院，趙氏披頭散發地沖來，一見被家丁押著的兒子，便開始撒潑打滾，哭喊著是管家陷害，是有人要謀害她的兒子。
許寒的系統面板上，趙氏的惡意值在凄厲的哭嚎中，瘋狂沖上了+95的頂峰。
翌日，許寒在廳堂召見了被五花大綁的許明遠。
“逆子！”他將手中的茶杯重重往地上一摔，瓷片四濺，“我還沒死，你就這般急著覬覦家業，夜闖書房偷盜藥方，是想做什么？自己配藥來毒死我嗎？！”
許明遠嚇得魂飛魄散，連連叩首：“兒子不敢！兒子只是擔心兄長身體，想拿藥方去給別的名醫看看……”
“夠了！”許寒厲聲打斷，眼中寒光四射，“即刻起，罰你禁足祠堂三日，抄寫家規百遍！你名下所有鋪面的分紅，盡數削去，以儆效尤！”
隨著他雷霆般的處置落下，系統的提示音接連響起。
接收來自許明遠、趙氏的強烈惡意，累計+327點，已轉化為惡業點。
檢測到云舒窈善意值上升，當前為+60，累計善緣點達到5點。
許寒心中一動，悄然對系統下令：兌換生機點1。
剎那間，一股久違的暖流自胸口涌入干涸的肺腑，仿佛春日暖陽融化了寒冰。
那股常年盤踞在喉間的*意，竟奇跡般地減輕了許多。
是夜，云舒窈端著一碗安神茶，走進了許寒的臥房。
她將茶盞放下，絕美的臉上神色復雜，終是忍不住開口：“你明知那藥方是餌，為何不早些揭穿他？書房走水，萬一……”
“因為我想知道，”許寒抬眸，目光如炬，直直地刺入她的眼底，“你何時才會不再演戲。”
云舒窈的指尖猛地一顫，茶水差點溢出。
她像是被這句話剝去了所有偽裝，臉色煞白，垂下眼簾，聲音低若蚊蚋：“我妹妹……我唯一的妹妹，還在他們手中。”
她抬起頭，眼中是無盡的痛苦與絕望：“母親拿她威脅我。若我***，她明日……就會‘不慎’落水身亡。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，系統面板上的數值劇烈跳動。
目標人物：云舒窈
善意值：+75！
許寒沉默了片刻。
他忽然從袖中取出一物，推到她面前。
那是一枚玉簪，樣式普通，但在簪尾，卻刻著一個極其細小的徽記——那是云家外戚，也就是她母親娘家的府徽。
這正是他命人從周大夫那摔爛的藥箱殘骸中，悄悄尋回來的。
云舒窈的瞳孔驟然收縮。
只聽許寒壓低了聲音，一字一句，清晰地傳入她的耳中：
“下次他們再逼你動手，就把這個，悄悄放進你的藥托盤底下。”
他看著她震驚的眼眸，嘴角牽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。
“我會替你‘生病’的。”
云舒窈徹底怔住了。
她呆呆地看著那枚玉簪，又看看眼前這個明明病弱卻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男人，眼中第一次，泛起了真正的光亮。
風起云涌，這盤死棋，似乎活了。
然而，棋局的變化，遠比他們想象的要快。
次日清晨，天剛蒙蒙亮，主院外便傳來一陣壓抑不住的喧嘩與哭訴聲，棲梧堂的下人們跪了一地，個個面如死灰。
王嬤嬤急匆匆地從外面進來，壓低了聲音，臉上是掩飾不住的焦急：“夫人，趙氏帶著二少爺，就跪在院子外頭！說是您和管家串通好了，故意設局陷害二少爺，還……還說家主您病得神志不清，被小人蒙蔽了！”
許寒倚在窗邊的軟榻上，慢悠悠地啜著一口溫茶，仿佛外面的喧鬧只是一場與他無關的拙劣戲碼。
他甚至沒抬眼，只是透過系統面板，清晰地看到了院外那對母子的內心戲碼。
目標人物：趙氏
惡意值：+95（波動劇烈）
目標人物：許明遠
惡意值：+78（眼神閃爍，似有不安）
有趣。
趙氏是純粹的蠢與惡，而許明遠，似乎已經開始后怕了。
昨夜那場不大不小的火，終究是在他心里燒出了一絲恐懼。
許寒的目光轉向屋內。
云舒窈正有條不紊地指揮著下人收拾昨夜的狼藉，她遣走了幾個明顯是外院眼線的丫鬟，轉身走向藥案時，動作沒有絲毫停頓。
但許寒的視線捕捉到了一個極其細微的動作。
她白皙修長的手指在拿起藥碗下的托盤時，另一只手極其隱蔽地一翻，一枚玉簪無聲無息地滑入了托盤底部，被托盤邊緣的浮雕完美遮掩。
一如他昨夜所囑。
她選擇信他了。
許寒的唇角不易察覺地勾了一下。
這場戲，終于有了第二個真正的演員。
沒過多久，管家便來通報，說是周家的林嬤嬤來了。
林嬤嬤是岳母周氏身邊最得力的心腹，一張臉上永遠掛著慈和溫厚的笑，可許寒知道，這笑容底下藏著的，是比蛇蝎更毒的算計。
“哎喲，我的家主大人。”林嬤嬤一進門，便夸張地用帕子按了按眼角，“聽說昨兒府里鬧得不清凈，我們老**在家里聽著，心都揪起來了。這不，特地讓我送些上好的補品來給家主和夫人壓壓驚。”
她的目光在屋里掃了一圈，最終落在云舒窈正準備端過來的藥碗上，笑容更深了：“夫人真是辛苦了，還得親自伺候家主湯藥。”
說著，她無比自然地走上前，搭了把手，假意幫忙扶住托盤：“小心，可別灑了。”
就在她指尖觸碰到托盤的瞬間，許寒清晰地看到，她的指腹在托盤底部不著痕跡地一撥。
然后，她的動作有了一剎那的凝滯。
林嬤嬤緩緩抬起頭，笑容依舊溫厚，但眼神深處卻掠過一絲冰冷的**。
她像是忽然發現了什么新奇玩意兒，故作驚訝道：“咦？夫人這托盤底下怎的藏了根簪子？瞧這樣式，倒有幾分眼熟，像是我家老**早年賞給下面人的舊物。”
空氣瞬間凝固。
王嬤嬤的臉色唰地白了。
云舒窈垂著眼簾，長長的睫毛遮住了所有情緒，沒人看到，她藏在袖中的指尖已經死死掐進了掌心。
冰冷的系統提示音在許寒腦中響起。
檢測到目標人物：云舒窈
善意值：+80！
惡意值：+30（源于**行為）
許寒心中冷笑。
魚，終于死死咬住了鉤。
林嬤嬤沒有再多說什么，放下補品，又關切地囑咐了幾句，便告辭離去。
她走得不急不緩，每一步都透著任務完成的篤定。
她前腳剛走，后腳一個在西角門當差的小廝便通過許寒的心腹，輾轉送來一個消息。
云舒窈唯一的胞妹云婉窈，昨夜在城郊別院“不慎落井”，幸被巡夜的婆子及時發現救起，但人已陷入昏迷，被直接送往了更偏僻的城南別院“靜養”。
而這個消息，周家刻意壓了下來，并未通報主母云舒窈。
這是警告，也是威脅。
許寒靠在榻上，閉上眼，在腦中對系統下達了指令。
消耗善緣點2，兌換“真相碎片·Ⅱ”。
一股微涼的信息流涌入腦海。
眼前瞬間浮現出幾個斷續的畫面——幽深的井口邊，濕滑的青苔上沒有任何掙扎的腳印；井邊的繩索上，有一道嶄新的、因瞬間承重而產生的摩擦痕跡；而那兩個所謂的“巡夜婆子”，眼神躲閃，手臂上還有著不明顯的肌肉線條，正是周氏名下豢養的幾個暗樁之一。
這不是失足，是**未遂。
夜，深了。
云舒窈一個人坐在燈下，一動不動，像一尊沒有靈魂的玉雕。
王嬤嬤在她身后急得團團轉，終于忍不住，噗通一聲跪下，泣聲道：“夫人，不能再忍了！您忘了老爺臨終前的囑托了嗎？小姐是咱們云家唯一的根了！她若再出事，咱們……咱們就是斷了根的草啊！”
這句話像一根針，狠狠刺中了云舒窈的麻木。
她猛地站起身，
可她的腳剛邁出一步，就被門外傳來的腳步聲驚得定在原地。
林嬤嬤又來了。
她依舊帶著那副溫和的笑，身后跟著兩名粗壯的婆子，手里還捧著一只精致的紫檀木匣。
“老**還是不放心，怕夫人受了驚嚇夜里睡不安穩。”林嬤嬤將木匣打開，一股甜膩的異香瞬間彌漫開來，“特意賜下了這安神丹，說是從宮里得來的方子，專治驚悸噩夢。老奴親眼看著夫人服下，也好回去向老**交差。”
匣中，一枚暗紅色的丹丸靜靜躺著，散發著詭異的**。
幾乎在**打開的瞬間，許寒腦中的系統警報尖銳地炸響。
警告！檢測到烈性致幻藥物“**引”成分！
效果：服用后導致精神恍惚，行為失控，長期服用將神志渙散，淪為傀儡！
隔著一道珠簾，許寒將這一切盡收眼底。
他沒有出聲，只是在腦海中，冰冷地下達了指令。
選定目標：林嬤嬤。
消耗惡業點15，觸發“中級霉運”。
指令下達的剎那，一股邪風毫無征兆地從窗外倒灌而入！
庭院里新掛上的幾盞燈籠被吹得瘋狂搖擺，光影錯亂，其中一盞的系繩“啪”地一聲斷裂，竟直直朝著林嬤嬤砸了過去！
林嬤嬤駭了一跳，下意識地后退一步，腳下不知被什么一絆，整個人竟像一截木樁，直挺挺地向后倒去！
“噗通——！”
一聲巨大的落水聲。
她竟不偏不倚地摔進了庭院的荷花池里！
手中的紫檀木匣脫手飛出，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，里面的藥丸盡數沉入水中，連個水花都沒見著。
“快！快救林嬤嬤！”
婆子丫鬟們頓時亂作一團，場面狼狽不堪。
系統面板上，林嬤嬤的惡意值瞬間飆升至+92，但僅僅一秒，又被一股更強大的情緒強行壓制了下去——那是恐懼。
許寒唇角微揚。
她怕的不是落水失儀，而是任務失敗后，來自周老**的懲罰。
更深人靜，所有人都已退下。
一道纖細的身影悄然潛入了棲梧堂的偏廳。
是云舒窈。
她將一片從荷花池邊撿回來的、濕透了的木匣殘片，輕輕放在了許寒面前的桌案上，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：“他們要我親手給你喂下這藥……否則，明日……我妹妹就會‘病亡’。”
她終于抬起頭，那雙死寂的眸子里第一次透出掙扎與希冀，直直望向陰影中的許寒：“你說你會替我生病……可你，真能護住她嗎？”
許寒從陰影中緩步走出，月光勾勒出他清瘦卻挺拔的輪廓。
他沒有回答，而是將一枚冰涼的、銀質的腰牌，放入了她的手心。
“這是……”云舒窈一愣。
“今晨，我讓管家清查庫房，從孫管事私藏的賬冊夾層中搜出的。”許寒的聲音很低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，“上面有周府的私印，是他們內部調動人手、傳遞密令的憑證。”
他看著她因震驚而驟然收縮的瞳孔，繼續說道：“明天，你拿著這個，帶上府里最好的藥材，去城南別院。就說是家主心疼妹妹，特意賞的‘安胎藥’。”
云舒窈的身體劇烈一震。
安胎藥？
她從未對任何人提起過，她那未出閣的妹妹，已有身孕。
他……他怎么會知道？！
許寒沒有解釋，只是深深地看著她，一字一句道：“剩下的，交給我。”
風穿過幽深的回廊，帶著刺骨的寒意。
這盤死局，終于在最黑暗的時刻，被撬開了一絲裂縫。
只待那破局的驚雷，轟然炸響。
按照計劃，這微量毒素足以讓許寒的脈象混亂如麻，呈現出油盡燈枯之相。
可此刻他指下的脈搏，雖然細弱，卻平穩得像一條死水，毫無波瀾，更沒有半分將死的跡象。
這和他從云家那里得到的情報完全不符！
“如何？”許寒終于緩緩睜開眼，聲音沙啞，帶著一絲嘲弄。
周大夫額上滲出冷汗，強作鎮定地收回手，對著一旁滿臉期待的許明遠和趙氏，沉吟著搖了搖頭：“家主這病……脈象虛浮，卻根基尚穩，并無急癥之兆。依老夫看，只需靜養，不宜再用虎狼之藥。”
這番話一出，許明遠和趙氏的臉色頓時變得無比難看。
“怎么會？”趙氏脫口而出，旋即意識到失言，連忙找補，“我的意思是，家主前幾日還咳血……怎么會沒有急癥……”
周大夫擦了擦汗，哪還敢多言，只推說要回去仔細研究藥方，便匆匆告辭。
看著他倉皇離去的背影，許寒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想走？沒那么容易。
他閉上眼，在腦海中對系統下達了指令。
選定目標：周大夫。
消耗惡業點10，觸發“初級霉運”。
指令確認的瞬間，許寒仿佛聽到冥冥之中有一聲清脆的斷裂聲。
不過半盞茶的功夫，一個小廝便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，臉上滿是驚慌：“不好了，家主！周大夫……周大夫在府門口摔了！”
“摔了？”許明遠驚得站了起來。
“是啊！”小廝喘著粗氣，“剛下過一陣雨，府門口的青石板滑得很。周大夫一腳踩滑，整個人摔了個四腳朝天，那珍貴的藥箱也摔破了，里面的藥材、還有他給您寫的診斷記錄，全……全被地上的雨水給泡爛了！”
許寒靠在床頭，發出一聲輕咳，虛弱地嘆了口氣：“唉，真是天意難違啊。”
夜色漸深，一場鬧劇似乎就此收場。
但許寒知道，真正的魚，要上鉤了。
當晚三更，一道黑影鬼鬼祟祟地潛入了書房。正是許明遠。
他以為所有人都已入睡，卻不知暗處早有許寒安排下的心腹家丁盯梢。
他輕車熟路地摸到書案前，果然在許寒“不慎”掉落的那本閑書下，找到了那張謄抄的“續脈散”藥方。
許明遠心中狂喜，拿到藥方轉身便要走。
可他沒注意到，在他腳邊，一根近乎透明的絲線正繃在地上。
這是許寒白日里命人布下的簡單機關。
“啪嗒——”
許明遠被絲線絆了個結實，整個人向前撲去，不偏不倚地撞翻了書案上的燭臺。
燃燒的蠟燭滾落在地，瞬間點燃了厚重的窗簾。
火光驟起！
“走水了！走水了！”
埋伏的家丁立刻高聲呼喊，提著水桶沖了進來。
火勢撲救及時，并未釀成大禍，但試圖趁亂逃走的許明遠卻被當場抓了個正著。
他的一只手臂被燎起的火焰灼傷，狼狽不堪。
消息傳到主院，趙氏披頭散發地沖來，一見被家丁押著的兒子，便開始撒潑打滾，哭喊著是管家陷害，是有人要謀害她的兒子。
許寒的系統面板上，趙氏的惡意值在凄厲的哭嚎中，瘋狂沖上了+95的頂峰。
翌日，許寒在廳堂召見了被五花大綁的許明遠。
“逆子！”他將手中的茶杯重重往地上一摔，瓷片四濺，“我還沒死，你就這般急著覬覦家業，夜闖書房偷盜藥方，是想做什么？自己配藥來毒死我嗎？！”
許明遠嚇得魂飛魄散，連連叩首：“兒子不敢！兒子只是擔心兄長身體，想拿藥方去給別的名醫看看……”
“夠了！”許寒厲聲打斷，眼中寒光四射，“即刻起，罰你禁足祠堂三日，抄寫家規百遍！你名下所有鋪面的分紅，盡數削去，以儆效尤！”
隨著他雷霆般的處置落下，系統的提示音接連響起。
接收來自許明遠、趙氏的強烈惡意，累計+327點，已轉化為惡業點。
檢測到云舒窈善意值上升，當前為+60，累計善緣點達到5點。
許寒心中一動，悄然對系統下令：兌換生機點1。
剎那間，一股久違的暖流自胸口涌入干涸的肺腑，仿佛春日暖陽融化了寒冰。
那股常年盤踞在喉間的*意，竟奇跡般地減輕了許多。
是夜，云舒窈端著一碗安神茶，走進了許寒的臥房。
她將茶盞放下，絕美的臉上神色復雜，終是忍不住開口：“你明知那藥方是餌，為何不早些揭穿他？書房走水，萬一……”
“因為我想知道，”許寒抬眸，目光如炬，直直地刺入她的眼底，“你何時才會不再演戲。”
云舒窈的指尖猛地一顫，茶水差點溢出。
她像是被這句話剝去了所有偽裝，臉色煞白，垂下眼簾，聲音低若蚊蚋：“我妹妹……我唯一的妹妹，還在他們手中。”
她抬起頭，眼中是無盡的痛苦與絕望：“母親拿她威脅我。若我***，她明日……就會‘不慎’落水身亡。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，系統面板上的數值劇烈跳動。
目標人物：云舒窈
善意值：+75！
許寒沉默了片刻。
他忽然從袖中取出一物，推到她面前。
那是一枚玉簪，樣式普通，但在簪尾，卻刻著一個極其細小的徽記——那是云家外戚，也就是她母親娘家的府徽。
這正是他命人從周大夫那摔爛的藥箱殘骸中，悄悄尋回來的。
云舒窈的瞳孔驟然收縮。
只聽許寒壓低了聲音，一字一句，清晰地傳入她的耳中：
“下次他們再逼你動手，就把這個，悄悄放進你的藥托盤底下。”
他看著她震驚的眼眸，嘴角牽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。
“我會替你‘生病’的。”
云舒窈徹底怔住了。
她呆呆地看著那枚玉簪，又看看眼前這個明明病弱卻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男人，眼中第一次，泛起了真正的光亮。
風起云涌，這盤死棋，似乎活了。
然而，棋局的變化，遠比他們想象的要快。
次日清晨，天剛蒙蒙亮，主院外便傳來一陣壓抑不住的喧嘩與哭訴聲，棲梧堂的下人們跪了一地，個個面如死灰。
王嬤嬤急匆匆地從外面進來，壓低了聲音，臉上是掩飾不住的焦急：“夫人，趙氏帶著二少爺，就跪在院子外頭！說是您和管家串通好了，故意設局陷害二少爺，還……還說家主您病得神志不清，被小人蒙蔽了！”
許寒倚在窗邊的軟榻上，慢悠悠地啜著一口溫茶，仿佛外面的喧鬧只是一場與他無關的拙劣戲碼。
他甚至沒抬眼，只是透過系統面板，清晰地看到了院外那對母子的內心戲碼。
目標人物：趙氏
惡意值：+95（波動劇烈）
目標人物：許明遠
惡意值：+78（眼神閃爍，似有不安）
有趣。
趙氏是純粹的蠢與惡，而許明遠，似乎已經開始后怕了。
昨夜那場不大不小的火，終究是在他心里燒出了一絲恐懼。
許寒的目光轉向屋內。
云舒窈正有條不紊地指揮著下人收拾昨夜的狼藉，她遣走了幾個明顯是外院眼線的丫鬟，轉身走向藥案時，動作沒有絲毫停頓。
但許寒的視線捕捉到了一個極其細微的動作。
她白皙修長的手指在拿起藥碗下的托盤時，另一只手極其隱蔽地一翻，一枚玉簪無聲無息地滑入了托盤底部，被托盤邊緣的浮雕完美遮掩。
一如他昨夜所囑。
她選擇信他了。
許寒的唇角不易察覺地勾了一下。
這場戲，終于有了第二個真正的演員。
沒過多久，管家便來通報，說是周家的林嬤嬤來了。
林嬤嬤是岳母周氏身邊最得力的心腹，一張臉上永遠掛著慈和溫厚的笑，可許寒知道，這笑容底下藏著的，是比蛇蝎更毒的算計。
“哎喲，我的家主大人。”林嬤嬤一進門，便夸張地用帕子按了按眼角，“聽說昨兒府里鬧得不清凈，我們老**在家里聽著，心都揪起來了。這不，特地讓我送些上好的補品來給家主和夫人壓壓驚。”
她的目光在屋里掃了一圈，最終落在云舒窈正準備端過來的藥碗上，笑容更深了：“夫人真是辛苦了，還得親自伺候家主湯藥。”
說著，她無比自然地走上前，搭了把手，假意幫忙扶住托盤：“小心，可別灑了。”
就在她指尖觸碰到托盤的瞬間，許寒清晰地看到，她的指腹在托盤底部不著痕跡地一撥。
然后，她的動作有了一剎那的凝滯。
林嬤嬤緩緩抬起頭，笑容依舊溫厚，但眼神深處卻掠過一絲冰冷的**。
她像是忽然發現了什么新奇玩意兒，故作驚訝道：“咦？夫人這托盤底下怎的藏了根簪子？瞧這樣式，倒有幾分眼熟，像是我家老**早年賞給下面人的舊物。”
空氣瞬間凝固。
王嬤嬤的臉色唰地白了。
云舒窈垂著眼簾，長長的睫毛遮住了所有情緒，沒人看到，她藏在袖中的指尖已經死死掐進了掌心。
冰冷的系統提示音在許寒腦中響起。
檢測到目標人物：云舒窈
善意值：+80！
惡意值：+30（源于**行為）
許寒心中冷笑。
魚，終于死死咬住了鉤。
林嬤嬤沒有再多說什么，放下補品，又關切地囑咐了幾句，便告辭離去。
她走得不急不緩，每一步都透著任務完成的篤定。
她前腳剛走，后腳一個在西角門當差的小廝便通過許寒的心腹，輾轉送來一個消息。
云舒窈唯一的胞妹云婉窈，昨夜在城郊別院“不慎落井”，幸被巡夜的婆子及時發現救起，但人已陷入昏迷，被直接送往了更偏僻的城南別院“靜養”。
而這個消息，周家刻意壓了下來，并未通報主母云舒窈。
這是警告，也是威脅。
許寒靠在榻上，閉上眼，在腦中對系統下達了指令。
消耗善緣點2，兌換“真相碎片·Ⅱ”。
一股微涼的信息流涌入腦海。
眼前瞬間浮現出幾個斷續的畫面——幽深的井口邊，濕滑的青苔上沒有任何掙扎的腳印；井邊的繩索上，有一道嶄新的、因瞬間承重而產生的摩擦痕跡；而那兩個所謂的“巡夜婆子”，眼神躲閃，手臂上還有著不明顯的肌肉線條，正是周氏名下豢養的幾個暗樁之一。
這不是失足，是**未遂。
夜，深了。
云舒窈一個人坐在燈下，一動不動，像一尊沒有靈魂的玉雕。
王嬤嬤在她身后急得團團轉，終于忍不住，噗通一聲跪下，泣聲道：“夫人，不能再忍了！您忘了老爺臨終前的囑托了嗎？小姐是咱們云家唯一的根了！她若再出事，咱們……咱們就是斷了根的草啊！”
這句話像一根針，狠狠刺中了云舒窈的麻木。
她猛地站起身，
可她的腳剛邁出一步，就被門外傳來的腳步聲驚得定在原地。
林嬤嬤又來了。
她依舊帶著那副溫和的笑，身后跟著兩名粗壯的婆子，手里還捧著一只精致的紫檀木匣。
“老**還是不放心，怕夫人受了驚嚇夜里睡不安穩。”林嬤嬤將木匣打開，一股甜膩的異香瞬間彌漫開來，“特意賜下了這安神丹，說是從宮里得來的方子，專治驚悸噩夢。老奴親眼看著夫人服下，也好回去向老**交差。”
匣中，一枚暗紅色的丹丸靜靜躺著，散發著詭異的**。
幾乎在**打開的瞬間，許寒腦中的系統警報尖銳地炸響。
警告！檢測到烈性致幻藥物“**引”成分！
效果：服用后導致精神恍惚，行為失控，長期服用將神志渙散，淪為傀儡！
隔著一道珠簾，許寒將這一切盡收眼底。
他沒有出聲，只是在腦海中，冰冷地下達了指令。
選定目標：林嬤嬤。
消耗惡業點15，觸發“中級霉運”。
指令下達的剎那，一股邪風毫無征兆地從窗外倒灌而入！
庭院里新掛上的幾盞燈籠被吹得瘋狂搖擺，光影錯亂，其中一盞的系繩“啪”地一聲斷裂，竟直直朝著林嬤嬤砸了過去！
林嬤嬤駭了一跳，下意識地后退一步，腳下不知被什么一絆，整個人竟像一截木樁，直挺挺地向后倒去！
“噗通——！”
一聲巨大的落水聲。
她竟不偏不倚地摔進了庭院的荷花池里！
手中的紫檀木匣脫手飛出，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，里面的藥丸盡數沉入水中，連個水花都沒見著。
“快！快救林嬤嬤！”
婆子丫鬟們頓時亂作一團，場面狼狽不堪。
系統面板上，林嬤嬤的惡意值瞬間飆升至+92，但僅僅一秒，又被一股更強大的情緒強行壓制了下去——那是恐懼。
許寒唇角微揚。
她怕的不是落水失儀，而是任務失敗后，來自周老**的懲罰。
更深人靜，所有人都已退下。
一道纖細的身影悄然潛入了棲梧堂的偏廳。
是云舒窈。
她將一片從荷花池邊撿回來的、濕透了的木匣殘片，輕輕放在了許寒面前的桌案上，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：“他們要我親手給你喂下這藥……否則，明日……我妹妹就會‘病亡’。”
她終于抬起頭，那雙死寂的眸子里第一次透出掙扎與希冀，直直望向陰影中的許寒：“你說你會替我生病……可你，真能護住她嗎？”
許寒從陰影中緩步走出，月光勾勒出他清瘦卻挺拔的輪廓。
他沒有回答，而是將一枚冰涼的、銀質的腰牌，放入了她的手心。
“這是……”云舒窈一愣。
“今晨，我讓管家清查庫房，從孫管事私藏的賬冊夾層中搜出的。”許寒的聲音很低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，“上面有周府的私印，是他們內部調動人手、傳遞密令的憑證。”
他看著她因震驚而驟然收縮的瞳孔，繼續說道：“明天，你拿著這個，帶上府里最好的藥材，去城南別院。就說是家主心疼妹妹，特意賞的‘安胎藥’。”
云舒窈的身體劇烈一震。
安胎藥？
她從未對任何人提起過，她那未出閣的妹妹，已有身孕。
他……他怎么會知道？！
許寒沒有解釋，只是深深地看著她，一字一句道：“剩下的，交給我。”
風穿過幽深的回廊，帶著刺骨的寒意。
這盤死局，終于在最黑暗的時刻，被撬開了一絲裂縫。
只待那破局的驚雷，轟然炸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