終還是壓了下去。
短信內容很簡單，只有一句話：
“第一條：不要看車窗倒影。”
我盯著那行字，大腦一片空白。惡作劇？誰會用這種方式？知道寧寧，知道我的號碼，知道我此刻在地鐵上？冷汗從額角滲出，滑過太陽穴，**的。
幾乎是條件反射，我抬起了頭。
目光看向對面漆黑的車窗。玻璃像一面模糊的鏡子，映出車廂內部，映出我蒼白失神的臉，映出我身后那一排空著的、被燈光照得慘白的座椅。
還有……在我身后的座椅上，一個模糊的、顏色比周圍黑暗更深一些的輪廓。
它垂著頭，看不清臉，只是安靜地坐在那里，就在我身后隔著兩排的位置。輪廓的邊緣微微波動，像是信號不良的電視畫面。
我的呼吸停了。
胃部猛地抽搐起來，一股酸水涌上喉嚨。我死死咬住牙關，才沒讓那聲驚叫沖出來。眼睛死死盯著倒影，不敢眨，生怕一眨眼，那東西就會移動，或者……抬起頭。
發件時間。對，看發件時間。我僵硬地、一點點地將視線挪回手機屏幕，找到那條短信的發送時間戳。
三年前。日期，甚至精確到她手機記錄里最后通話的那個分鐘。
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緊了，擠壓得無法跳動。寒意從腳底升起，瞬間蔓延全身，手指的顫抖連帶著整個手臂都在輕微晃動。不是惡作劇。沒有哪個惡作劇能做到這個。幻覺？那這幻覺也太過具體，具體到發麻的頭皮和冰涼的手腳都在拼命叫囂著同一個認知——它在身后。它就在我身后。
不能看。規則說不能看。
我猛地低下頭，把臉幾乎埋進膝蓋上的電腦包。皮革的味道沖進鼻子。視線牢牢鎖在自己顫抖的指尖，鎖在手機屏幕上那行字。脖子僵硬得像塊石頭，我用盡全力控制著回頭的沖動。耳朵卻變得異常敏銳，努力捕捉著身后的每一絲聲響。
只有地鐵行駛的低沉嗡鳴。
只有我自己粗重得不像話的喘息。
時間變得粘稠而漫長。每一秒都被拉長、放大，填滿恐懼的絨毛。不知過了多久，也許只有十幾秒，也許有一分鐘——
嗡。
手機再次震動，像直接敲打在我的心臟上。
我幾乎是驚恐地看向屏幕。
“第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