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來越近，慘白的皮膚在昏黃燈光下甚至能看到細微的、不自然的紋理。
不能回答。不能回答。不能回答。
這個念頭像咒語一樣在腦子里盤旋。
嗡！
手機的震動像一根救命稻草，猛地將我幾乎渙散的意識拉回一點。我猛地低下頭，用最快的速度瞥向屏幕。
“**條：若已無法返回車廂，請找到站臺上的第三面廣告牌，后面有一部老式公用電話。接聽，不要說話。”
廣告牌！第三面！
我用盡全身力氣，猛地向旁邊一沖，肩膀狠狠撞開那個幾乎貼到我身上的紅制服男人。觸感冰冷而堅硬，不像人體。我顧不上回頭，朝著我記憶里廣告牌排列的方向，拔腿狂奔。
身后，那呆板的聲音還在繼續，不緊不慢，帶著回音：
“先生，請留步。”
“請問，現在幾點了？”
腳步聲響起。不是奔跑，就是那種勻速的、一步一步的、踩在冰冷地磚上的聲音。啪嗒。啪嗒。啪嗒。不疾不徐，卻始終跟在我身后，回蕩在空曠的站臺里，像某種倒計時的節拍。
3
風在耳邊呼嘯，混雜著自己粗重如破風箱般的喘息。肺葉火燒火燎地疼，喉嚨里泛著血腥味。我不敢回頭，眼球拼命轉動，掃視著兩側飛速倒退的墻壁和那些空洞的廣告牌框架。
第一面，空蕩蕩，只有銹蝕的金屬邊框。
第二面，殘留著半張模糊不清的美女臉，笑容在昏黃光下顯得詭異。
第三面！
就在前方不到十米！那塊廣告牌相對完整，貼著一張早已褪色的飲料海報，**是夸張的藍天沙灘，與這陰冷昏暗的站臺格格不入。我幾乎是撲過去的，手指摳進廣告牌邊緣與墻壁之間的縫隙，潮濕的灰塵和**的苔蘚觸感令人作嘔。
后面！真的有空間！
我側身擠了進去，廣告牌背面冰涼的金屬板蹭著我的肩膀。這里光線更暗，勉強能看清輪廓。墻角，穩穩地立著一部老式的、奶油**公共電話。話筒擱在叉簧上，上面蒙著一層灰，但在昏暗中也隱隱反著光。
啪嗒……啪嗒……
那腳步聲靠近了。就在廣告牌外面，停了。他沒有試圖擠進來，也沒有繞過來。但我能感覺到，他就站在那里，隔著薄薄的廣告牌板，一動不動。
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