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是南朝水師防守最薄弱，也最意想不到的突破口。只要一場大霧，您的鐵騎，就能出現在趙構的臥榻之側。」
完顏宗弼的瞳孔猛地一縮。
他盯著我，眼神里第一次沒有了輕蔑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審視同類的、冰冷的探究。
「這些，也是你在‘噩夢’里看到的？」
「是。」我平靜地回答，「我還看到，您最終會因為糧草不濟而退兵。我還看到，秦檜會以十二道**，召我父親回京。我還看到，他會死在……」
我沒有再說下去。
因為我看到完顏宗弼的臉色，已經變得鐵青。
他猛地站起身，一把揪住我的衣領，將我拽到他面前。
「夠了！」他低吼道，溫熱的氣息噴在我的臉上，“你以為憑這些危言聳聽，就能讓我信你？”
“信不信，您可以派人去驗證采石磯的防務。”我的聲音因為窒息而有些沙啞，“或者，您可以等。等到您的糧草耗盡，等到秦檜的**送到我父親手上。只是那時，您錯過的，就不只是一場勝利，而是整個天下。”
我們的臉離得很近，近到我能看清他眼中燃燒的野心和疑慮。
這是一種極度危險的對峙。
他像一頭被激怒的雄獅，隨時可能撕碎我。
而我，必須在他發怒的邊緣，讓他看到我作為獵物的價值。
許久，他松開了手，將我狠狠地甩在地上。
「來人！」他朝帳外喊道。
兩名親兵沖了進來。
「把她關起來。沒有我的命令，任何人不得接近。好吃好喝伺候著，但若讓她跑了，或者死了……」他頓了頓，聲音冷得像冰，「你們兩個，就去喂狼。」
親兵們將我架起，拖了出去。
在被拖出帳篷的最后一刻，我回頭看了一眼。
完顏宗弼正獨自站在那張巨大的地圖前，一動不動。他的身影在跳動的火光下，被拉得很長，很長。
我知道，我的第一步棋，走對了。
魚鉤，已經放下。
接下來，就是漫長的、熬人的等待。等待這條北國的巨龍，咬住我用血肉和靈魂做成的，魚餌。
2
我被關在帥帳旁一個稍小的帳篷里。
與其說是囚禁，不如說是一種監視。帳外有四名親兵日夜看守，但帳內的陳設卻并不簡陋。厚實的毛皮地毯，溫暖的火盆